她快步走到纪梓杭的面前,纪梓杭的心都提了起来。
就在他以为纪云棠还要打他的时候,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越过了他,走到了一个家丁的面前。
纪云棠对他伸出了手,“把东西拿出来,本王妃饶你不死。”
那家丁是纪梓杭带来的,此刻看见纪云棠站在自己面前,他两个腿都在发抖。
他捏着衣角,哆哆嗦嗦道:“夜……夜王妃,奴……奴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纪云棠直接明说道:“你用来惊扰马的东西,拿出来!”
那家丁的腿更软了!
他心里清楚,纪梓杭和纪怀澈都在这里,若是他真把东西交出来,那他就是死路一条。
见家丁迟迟不行动,纪云棠也没了耐心。
她直接捏紧拳头,用力一拳打在了家丁的肚子上。
家丁痛的脸色狰狞,直不起腰。
就在他弯腰的功夫,纪云棠又将他的衣带一扯,从里面竟然稀稀拉拉的掉落了很多小物件。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木质弹弓。
弹弓很小巧,装在身上十分不起眼。
如果不仔细看,就很容易会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装饰品。
纪云棠捡起弹弓问家丁,“这是什么?”
家丁直接吓的跪在了地上,面白如纸。
“这……这是奴才自己做来玩的小东西,不值钱。”
纪怀澈眸光微闪,沉声道:“纪云棠,仅凭一个弹弓你就说是阿杭做的,未免有点太草率了点吧?”
纪云棠手里把玩着弹弓,轻点了一下头。
“纪右少卿说的对,是不该这么草率,区区一个弹弓,又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她说完扭头看向陈虎,吩咐道:“陈虎,你去将刚刚本王妃救下的小女孩带过来。”
“是,王妃。”陈虎应了一声,很快就带来了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
在小女孩的旁边,还跟着一个哭的眼眶通红的年轻妇人,正是小女孩的娘亲。
她一过来,就拉着小女孩跪在了纪云棠的面前。
“多谢夜王妃娘娘救我女儿的性命,民妇徐英感激不尽。”
纪云棠上前将她扶起,问道:“徐夫人,你今天出来做了什么,你和你女儿又是怎么走失的,你把这些一一道来。”
徐英面带愧色,缓缓道:“民妇今天带女儿出来,是想去布行买些布料,给她缝制过年穿的新衣。”
“当时民妇正在布行里面看布料,没想到一转眼小桃子就不见了,民妇吓坏了,四处去找她,最后在旁边的医馆找到了小桃子。”
她说着看向陈虎,“是这位恩公将小桃子送到了医馆里,民妇在这里多谢恩公出手相助。”
陈虎摆手道:“你不用谢我,这都是我们家王妃的意思,是她救了你女儿,也是她花钱让我把你女儿送到医馆里,让大夫帮她把个脉,你要谢就谢我们王妃吧!”
徐英说完又要跪下谢纪云棠,纪云棠拉住了她。
她轻声道:“徐夫人,我有点事,想要问你女儿。”
第336章
纪梓杭被抓
徐英将小桃子拉了过来,“夜王妃是小桃子的救命恩人,你有事但问无妨。”
纪云棠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小桃子,你不是跟你娘亲在布行里买布匹吗?为何会独自一人跑到街上来?”
小桃子知道纪云棠是救她的人,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道:“娘亲在布行里买布匹,我在店门口等娘亲。”
“是有个穿着黑衣服的叔叔,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冰糖葫芦,让我跟他走,我以为他是好人,就跟着他走了,没想到他却把我抱到了大街中间。”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辆马车冲着我过来了,我当时吓傻了也不敢动,直到王妃姐姐你救了我。”
纪云棠又问:“那抱你的那个叔叔呢?你可有看见他?”
“叔叔人不见了,他把我丢在马路中间就走了!”
纪云棠眯了眯眼,果然跟她料想的大差不差。
这么一来,她的猜想也就对上了!
就在这时,小桃子吸了吸鼻子,一脸真诚道:“王妃姐姐,我好像闻到了那个叔叔的味道,他现在就在这附近。”
“小桃子,你怎么确定抱走你的人就在这儿?”
看出了纪云棠脸上的不解,徐英出来解释道:“夜王妃有所不知,小桃子她从出生起,身上就自带一股桃香味,但凡是抱过她的人,身上或多或少也会沾染上她的味道。”
“这个味道,一般三天之内是洗不掉的,别人或许闻不出来,但小桃子她一闻就能闻出来。”
纪云棠没想到小桃子也是个特殊体质,她面露不解。
“可是我今天也抱过小桃子,她怎么就能确定这个味道就一定是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呢?”
小桃子挥舞着小手道:“王妃姐姐身上的味道和那个叔叔不一样。”
“王妃姐姐是香香的,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那个叔叔则是臭臭的,就像……”
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眼睛一亮道:“就像是我爹爹出去打渔,三天没有洗澡的味道,小桃子很不喜欢。”
纪云棠看着小姑娘手舞足蹈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桃子味的糖果,剥开喂到小桃子的嘴里,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小桃子,那你有没有办法将那个叔叔找出来,姐姐再给你糖吃好不好?”
小桃子点了点头,“好,王妃姐姐在这等我一下。”
小桃子吃到糖果,开心的眯起了眼睛,她蹦蹦跳跳的就进了人群里。
纪云棠则是跟在她的后面,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全。
小桃子东瞅瞅西看看,走到她觉得相似的男子旁边,都会有礼貌的叫声“叔叔”,然后再凑近闻上一闻,大多数人都是任由她闻,也不拒绝。
但随着她的靠近,人群中有一位相貌平平的黑衣男子,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纪梓杭一眼,慢慢的向后挪动脚步,试图逃走。
他快,纪云棠更快。
纪云棠一直在观察周围人的反应,尤其是纪梓杭带来的家丁。
见黑衣男子要跑,她上前一个扫堂腿就将男子放倒在了地上。
黑衣男子下意识就从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朝着纪云棠的胸口刺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纪云棠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支发簪,直接朝着黑衣男子的眼睛反刺了过去。
“啊!”
黑衣男子惨叫了一声,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有温热的液体从面部涌出。
他痛的捂住了眼睛,手里的匕首也随之滑落在了地上。
鲜血溅了纪云棠满脸,她却淡定的站起了身来,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清理手上的血迹。
这一幕,吓坏了众人。
同样也吓坏了旁边的纪梓杭和纪怀澈。
他们见识过纪云棠打人的样子,本来就觉得已经够凶残了!
没想到,她一招见血,竟然直接废了那黑衣男子的眼睛。
下手竟是丝毫不留情。
纪云棠擦干净脸上的血,语调冰冷的说道:“此人当众行刺本王妃,理应处死。”
“可考虑到他可能跟马车失控一案有关联,本王妃便暂且留他一条狗命,待案子查清楚后,再移交大理寺处理。”
这时,小桃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虽然很害怕,但还是躲在纪云棠的后面,指着痛的满地打滚的黑衣男子道:“王妃姐姐,就是他,是他给了我一个冰糖葫芦,把我抱走的。”
“他的身上还有我的味道。”
徐英担忧的问道:“小桃子,你确定吗?”
“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小桃子点了点头,“确定,如果王妃姐姐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看看他的右手。”
“那个叔叔给我冰糖葫芦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的手掌心里有一颗黑痣。”
话刚说完,陈虎立马上前,拉起了黑衣男子的右手。
他看过之后,立马瞪大眼睛道:“王妃,他的手心的确有一颗黑痣。”
事已至此,等同于确定了是黑衣男子所为。
纪云棠看向纪怀澈,扯了扯嘴角。
“这人身上也穿着永宁侯府家丁的服饰,亦是跟着纪三公子一同过来的。”
“纪世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纪怀澈的心都沉了下来。
他知道,事已至此,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纪梓杭。
他要是再去包庇纪梓杭的话,说不定自己也会被拖下水。
到那个时候就真得不偿失了!
纪怀澈咬了咬牙,他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最终做出了一个违背良心的决定。
“纪三公子与夜王府马车失控一案有相关嫌疑,传本官的命令,将他抓起来,押入大理寺天牢,稍后再进行审理。”
纪梓杭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看着纪怀澈,似是不相信自己的亲大哥会派人来抓自己。
和他一同不可置信的,是旁边的大理寺侍卫。
他们微微张大嘴巴,呆滞的看向纪怀澈,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见过徇私枉法的,还没见过大义灭亲的。
纪世子难道真的要抓自己的亲弟弟吗?
纪怀澈攥紧拳头,睨了他们一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嫌疑人带走。”
大理寺的侍卫们浑身一震,如触电般回过神来,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上前押住纪梓杭就往外走。
连同刺杀纪云棠的家丁,以及手拿弹弓的家丁,也一并带走调查。
纪怀澈在前面走的飞快,纪云棠对着他的背影喊话。
“纪世子,本王妃可是会时刻关注这个案子的审讯进度的,纪三公子是你亲弟弟,你可不能包庇你弟弟,否则你就是以官谋私,你这个大理寺右少卿也别做了!”
第337章
上药
纪怀澈:“……”
听到这话,他的脚步走得更快了!
纪云棠冷嗤了一声,对着围观群众们挥了挥手。
“大家今天可都看着的,徐英母女也是受害者,她们出面为本王妃作证本王妃不胜感激,可她们毕竟是平民百姓,斗不过家大业大的永宁侯府。”
“本王妃今天就想请在站的各位帮夜王府共同做个见证,如果徐英母女回去之后,出了什么事,永宁侯府纪家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民是不与官斗,可若是官要杀民呢?毕竟他们的纪三公子是有犯罪前科的,他们想要报复证人也是有可能的,请大家共同监督永宁侯府的所作所为,为我们老百姓争口气。”
纪云棠说完,大家纷纷附和,说是会时刻关注徐英母女的安全。
包括徐英的同村人和周边亲戚,他们也会一同留意,保障他们的安全,防止永宁侯府恶意报复。
陈虎看着这一番操作,在旁边直夸纪云棠,“王妃,你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能想到煽动老百姓做事,让他们来帮我们保护徐英母女的安全。”
“这样一来,永宁侯府那帮孙子,势必不敢轻易对徐英母女下手了!”
一旦徐英母女回去后出了什么意外,永宁侯府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谅他们也不敢动手。
纪云棠微微一笑,对着他道:“永远不要小看百姓们的力量,他们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强大,人生呢,处处都是课堂,你也要跟本王妃学着点。”
书斋里,纪南川气的摔了一地的茶碗瓷器。
他双目赤红道:“纪云棠这个贱人,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用老百姓来威胁我们侯府,她真当本侯不敢动那两母女吗?”
不得不说,纪云棠的做法,精准切断了纪南川的后路。
他还真的不敢再动徐英母女。
徐英母女是马车一案的证人,在此之前,纪南川的确是想派人除掉她们,将纪梓杭给保出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规划和动手,纪云棠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他若是再动手,那就等同于自掘坟墓,自己将把柄送到了纪云棠的手上。
纪南川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孟氏在旁边焦躁的来回走动。
“侯爷,那母女两人的事先放放,咱们为今之计,是想办法将杭儿从大理寺保出来,他明日还有比赛要参加,要是今日回不来的话,那岂不是将再也无缘桂冠?”
到现在,孟氏还在想着让纪梓杭拿桂冠。
这不仅仅是纪箐箐的愿望,更是他们永宁侯府一家的希望。
在孟氏看来,纪梓杭今天不过是发挥失常了而已,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明天他一定可以超常发挥,碾压纪云棠。
她不想看见自己的儿子半途而废。
纪南川心里也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没想到马车一事,影响竟然这么大。
纪梓杭今天人丢了罪受了,要是名再没了,那也就真的啥也没了!
不同于纪南川夫妻二人的心烦意乱,纪云棠此刻那是一脸的面红耳赤。
她上了马车之后,就被骆君鹤抱在了怀里。
他非要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陈虎驾着马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车厢里的空间本身就小,一来二去之下,两人的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纪云棠连挣扎都不敢,就怕陈虎掀开帘子,看见不该看的画面。
她美眸怒瞪着骆君鹤,“放开我,这里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本就是夫妻,做什么都合适,这可是之前你亲口说的。”
骆君鹤拉下了纪云棠的衣袖,又去检查她的另一条胳膊。
拉开衣袖的一瞬间,他就看见纪云棠右手的胳膊肘处,一片的血肉模糊,血水都沾染在了里衣上面,皮肉外翻。
他只是轻轻一动,纪云棠就皱起眉头直喊疼。
“疼疼疼,轻点,阿鹤你轻点。”
“你还知道疼,刚刚本王动你的时候,你不是说哪都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