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别的妃子都是费尽心机为自己的儿子铺路,拉拢朝臣,助他登上皇位。
可到了皇后这里,就变成了他得提升自己的判断力和能力,来自己争取那个位置。
她给的,从来都是口头上的教诲,没有一点实用的东西。
就连这次给侯府筹备的聘礼,皇后也只出了二十箱的药材和部分家具,跟骆轻歌的嫁妆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就这,皇后还想让他孝顺,真是做梦!
骆景深心里愤恨不平,他袖子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一回到东宫,柳青涯就迎了上来。
“太子殿下,不好了,库房里的一百二十抬聘礼失窃了,属下已经打开看过了,现在里面全部都是空箱子。”
“你说什么?”骆景深心头一震,快步走向了库房。
他推门一看,又打开箱子,果然发现里面都是空的,所有聘礼不翼而飞。
而外面的锁,还没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骆景深勃然大怒,“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聘礼都被偷了你们都没有一个人发现?”
柳青涯赶忙道:“殿下息怒,负责抬聘礼的侍卫们说,他们将东西抬回来的时候,重量都还是正常的,每个箱子里面都有东西。”
“可不知怎么回事,就放了一两个时辰,里面的宝物都空了,就只剩下箱子了!”
骆景深气的一拳砸在了空箱子上,“查,给孤查!”
“孤一定要把这个小偷找出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柳青涯道:“属下已经安排人去查了,还请殿下稍安勿躁。”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从袖口里掏出来了一本账册,双手递了上去。
“太子殿下,这是近期烤肉店的盈利和亏损账目,还请殿下过目。”
骆景深随手接了过来,他受了一肚子的气,心想这账目肯定能让他舒心一些。
岂料,刚翻开第一页,他就气炸了!
“才短短七天的时间,烤肉店亏损十二万两银子,这是怎么回事?”
柳青涯叹了一口气,“殿下,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烤肉店为了把夜王妃烤肉店的客人都吸引过来,五家店都给出了最低套餐的消费模式,客人是吸引过来了,但是根本就不盈利,反而五家烤肉店一直都在亏损。”
“前段时间,殿下跟属下说,咱们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夜王妃那边的客人也已经抢的差不多了,想把烤肉店的套餐价位提上去,属下照着殿下的吩咐做了!”
“谁知道,当天客人就跑了个七七八八,而就在同一天,夜王妃那边的烤肉店推出了一种冷锅串串,一时之间风靡了整个京城,所有的食客又全部都跑回了她们那里。”
“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五家烤肉店的铺子里,基本上是没有客人的,每天准备的食材都浪费了,久而久之一直在亏损,现在还欠了不少供货商的银子。”
骆景深:“!!!!!”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火中烧质问道:“欠了多少?”
柳青涯举起手来,比了一个手势。
骆景深惊愕不已,“八万两?”
“正是。”柳青涯点头,“咱们烤肉店走的是高端上等路线,所有的食材都是用的最好的,就连供货商,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签了一年合约的,之前开业时的供货款都还没有结算。”
“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殿下你还是快想想办法吧,否则这欠款只会越来越多。”
骆景深都快要疯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撞在了一起,让他给遇上了?
他想要去找纪南川,让他再拿点银子出来,毕竟这是他们一起合资开的。
可想到侯府目前的状况,骆景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永宁侯府,怕是比他还要困难的多,又怎么可能拿的出银子来?
骆景深坐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眉心,心里无比烦躁。
他吩咐道:“烤肉店先关门,银子的事情,孤来想办法。”
柳青涯应下,“是,殿下。”
未央宫。
太子退婚一事,还是传到了丽妃的耳朵里。
她眸光森然,气血直接上涌,怒斥道:“纪箐箐这个贱人,竟然敢骗婚太子,她是活腻了吗?”
她原本还为骆景深的婚事感到开心,毕竟骆君鹤娶的只是侯府不要的私生女纪云棠。
而骆景深,娶的可是侯府千娇百宠的嫡女纪箐箐。
谁的身份更高贵,可是一目了然。
没想到,事情反转的这么快。
一个纳征宴上,竟然频繁出现变故。
先是纪箐箐的亲生父母找了过来,后又是纪箐箐当众杀了人。
纪云棠才是永宁侯府的嫡女,而纪箐箐居然只是乡下抱来的养女?
第438章
雪花
区区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又怎配做太子的正妃,更何况她还杀了人!
丽妃想到这,心里就抑制不住的愤怒,为骆景深感到不平。
剑兰在旁边安慰道:“丽妃娘娘息怒,永宁侯府这事做的的确恶心,但是往好了想,幸亏太子殿下还没有娶她进门,送出去的聘礼也全都退回来了,所以殿下还是没吃亏的。”
丽妃眼底愠怒,一拍桌子,“怎么没吃亏?”
“太子在纪箐箐的身上付出了多少时间,金钱,精力不说,他还曾当众求娶纪箐箐,亲自送聘礼,给足了她面子,自己却惹来了不少非议,最后眼看能拉拢到永宁侯府了,现在却被告知纪箐箐是个冒牌货,如今还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看他的笑话!”
“好好的婚事,就这么没了,自己还惹上了一身骚,本宫光是想想,就觉得想刀人,更何况是太子本人。”
丽妃说着,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愁绪,她也更加心疼骆景深。
“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十分难受,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在身边开解他,安慰他。”
剑兰站在她身后,突然灵机一动,说道:“丽妃娘娘,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和太子殿下缓和关系吗?现在说不定正是你们破开误会的好时机。”
“殿下如今深受打击,娘娘不妨想想,你怎么才能帮到太子殿下?”
“只要娘娘雪中送炭帮了他,还愁太子殿下记不得你的好吗?”
丽妃闻言,顿时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
俗话说,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只要自己在骆景深最无助的时候帮了他,还愁他不和自己缓和关系吗?
她想到这,立马看向剑兰,“你出去打听一下,太子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回来后事无巨细全部告诉本宫。”
剑兰应下,“奴婢遵命。”
而与此同时,骆景深心情烦闷,纪箐箐骗婚一事本来就让他在气头上。
他派出去调查聘礼被盗的人,整整半天都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又因为新开的五家烤肉店临时关门,欠了供货商八万两银子,已经有不少人跑到东宫门口要钱了!
骆景深没出面,派了柳青涯去安抚,但那也是微不足道的作用,十几位供货商根本不听他的,等同于毫无用处。
五家烤肉店同时关了门,所有供货商都觉得它们这是要倒闭跑路了,纷纷聚集跑来要债,因此掀起了一波热潮。
东宫处于风口浪尖上,骆景深烦不胜烦,便跑到了自己最常来的花满楼喝酒寻欢找乐子。
老鸨扭着腰,满脸笑容,热情的将他迎上了二楼贵宾室。
“太子殿下,您来的正好,咱们花满楼啊最近新来了一位姑娘,那长的叫一个花容月貌,国色天香,一笑倾国,再笑倾城,比之前的头牌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骆景深还是第一次见花满楼的老鸨如此夸一个姑娘。
要知道,之前的头牌芍药就已经长得够好看了,现如今比芍药更好看的姑娘,那不知道得有多美。
想到这,骆景深心里的阴郁扫空了不少,他瞬间来了兴趣。
“哦?这姑娘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老鸨脸都笑出了褶子,“那是自然,那姑娘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妈妈我看了啊,都觉得心动。”
骆景深心下一动,更想见识见识各位姑娘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给老鸨,吩咐道:“去将她给孤带来,如果她真有妈妈你形容的这么好看,那孤重重有赏。”
老鸨收了金子,人也会来事,她立马热情的说道:“好嘞,殿下在这儿等上片刻,奴家这就让雪花姑娘来楼上见你。”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一位倾城姿容的女子手上抱着琵琶,款款走了进来。
她红衣罩体,眼含春水肤如凝脂,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露出万种风情,仿若媚意天成,一颦一笑之间,明艳不可方物。
骆景深看见女子的那一刻,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妩媚而又勾魂夺魄的女子?
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她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就把红颜祸水这四个字形容的淋漓尽致。
“你就是花满楼新来的雪花姑娘?”骆景深问。
雪花眸光微闪,她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回太子殿下的话,正是奴家。”
“把你会的才艺,给孤展示一下吧!”
骆景深说完,还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不要离孤那么远,你就坐在孤的面前,让孤好好看看你。”
雪花勾唇,乖顺的应道:“是,奴家遵命。”
她坐在了骆景深的面前,指尖拨动琴弦,开始弹琵琶。
骆景深都已经做好了欣赏的准备,他本以为对方弹奏出来的,定是一曲悠扬婉转的曲子。
却没想到,经她之手弹出来曲调,让人感觉恶勾追音,曲不成调,不堪入耳。
骆景深皱了一下眉头,连他这个不通音律的人,都知道这曲子十分难听,宛如魔音贯耳,难道雪花姑娘还没有发现吗?
雪花明显越弹越起劲,她弹完一曲之后,见骆景深用一种十分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她赶忙站起身来,十分惶恐的道:“太子殿下,是奴家弹的曲子不好听吗?”
不等骆景深开口,她的泪珠便噗簌簌的落了下来,开口诉说衷肠事。
“殿下有所不知,奴家本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只可惜家道中落,亲人惨死,就只留下了奴家一人在世,奴家没有地方可去,听闻花满楼可以给女子们一个安生之所,奴家便寻来了!”
“今天是奴家来花满楼的第一天,奴家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喜欢听什么,就拿出了我最拿手的琵琶……”
雪花话还没说完,就见骆景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他眸光深邃柔情的看着她。
“雪花姑娘,你别说了,孤都懂。”
“你弹的琵琶,流音婉转,人间难得几回闻,孤很喜欢。”
雪花止住眼泪,一脸激动的看着他,“真的吗太子殿下?”
第439章
我卖我自己
“你是第一个说我弹琵琶好听的人,她们都说我的曲子十分难听……”
骆景深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像孤这样懂你的伯乐,是那些人不懂得欣赏你,而孤就喜欢听你弹奏的这种曲子。”
雪花因为激动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不动声色的从骆景深那儿抽回了自己的手,状若无意的在衣服上擦了擦。
“既然殿下喜欢,那以后奴家天天给殿下弹琵琶。”
骆景深:“……”
他想说,倒也不必如此勤奋。
只是,看见对方那张姿容绝艳的脸,他所有的话都又堵在了嗓子里,咽了下去。
“好,只要你想弹,孤就随时听。”
他说完这句话后,轻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道:“可你也知道,孤身为太子,事务繁忙,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来这花满楼听曲子。”
“不知雪花姑娘,可愿意跟孤一起回东宫?”
骆景深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
只因刚刚雪花靠近的那一刻,他体验到了一种心猿意马的感觉。
在那一瞬间,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沉睡了很长时间的小骆景深,再次苏醒了过来,起了反应。
但她一远离,这种反应顷刻间又消失了。
骆景深感到神奇之际大为震撼,他原本喝了纪箐箐拿来的壮阳酒,又因为爆炸声音萎了兄弟,这两天太医诊脉都没有办法医治。
只说了让他注意身体,戒色戒欲,后期便可能会自行恢复。
可骆景深却等不了那么久,这毛病关乎着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亦关乎着他以后能不能坐上皇位,留下子嗣。
要是一直治不好,他心里就一直有个疙瘩,难以散开。
府中的侍妾他也碰过了,但是都没有反应。
骆景深不由得开始怀疑,难不成,是因为他府里的侍妾不够漂亮,亦或者他对她们已然玩腻了,心里提不起兴趣了?
因此,如今见到倾城绝色的雪花姑娘,他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骆景深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
他在想,如果雪花不同意跟他回东宫,他就强行把她带走。
总之,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殊不知,他脸上所有细微的反应,都被雪花给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微微勾唇,身为男人的她本就十分了解男人,骆景深在想什么,她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走了一个纪箐箐,又对自己起了色心了?
雪花很想笑,但她忍住了,只因她是花非雪换装假扮的。
之前在永宁侯府的时候,她没怎么出过门,外界的人也没见过她。
因此花非雪也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
而她出现在这里,也并非偶然,只因她打听到骆景深是这里的常客。
她深知对方不举,便跟纪云棠要了一种药,靠近自己的时候能让他产生片刻的反应。
这么做,仅仅是因为,花非雪想去东宫。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样,骆景深只是靠近了她一小会,就想要带她回去。
花非雪心里讥讽冷笑,脸上却倍感惊讶。
她惊声道:“太子殿下,你刚刚说什么?”
骆景深眸光温柔暖心,他知道对于这样不谙世事的女子,他得表现出来极致的耐心和细致,才能打动她。
想到这,他十分认真的说道:“孤说,孤想要带你回去,让你做我的女人,不知道雪花姑娘可否愿意?”
“这……”雪花的脸上肉眼可见带上了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