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景深玩味的睨了她一眼,“这么说来,丽妃娘娘真如外界传言中一样,一点都不喜欢三弟?”
丽妃心头一惊,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呢,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听话,本宫对他很失望罢了!”
“纪云棠多次冒犯本宫,殴打雪儿,可骆君鹤还次次维护她,本宫只是觉得心累,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竟然三言两语就被别的女人几句话给拿捏了,丝毫不在乎本宫和雪儿的想法,那本宫何必还要管他?”
这么解释,不知道骆景深会不会相信。
骆景深端起茶碗晃了晃,目光幽深沉着。
“纪云棠确实嚣张,不过她的确有嚣张的资本,如果永宁侯府没有将她跟纪箐箐替换,那么她现在应该是孤的太子妃才对,又哪里会轮得到骆君鹤娶她?”
第442章
起疑
骆景深每每想到这,就觉得自己对纪箐箐更恨一分。
如果嫁给他的人是纪云棠,估计他现在皇位早就稳了!
不仅如此,他每天还会有花不完的银子,吃不完的美食,享受不完的好处。
纪箐箐拿什么去跟纪云棠比?
丽妃听见骆景深因为纪云棠去争风吃醋,她袖袍下的手帕都搅紧了!
纪云棠,又是纪云棠!
怎么一个两个皇子都喜欢纪云棠这个贱人?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骆景深对纪云棠这个贱人产生心思,她如此恶毒,根本没资格站在太子的身边。
丽妃想到这,轻勾了一下唇劝他,“太子殿下,这京城里的好姑娘多的是,何必要惋惜一个有夫之妇?”
“再不济,你也可以跟其他国家的公主联姻,帮你巩固势力,换作谁都比纪云棠好的多,殿下可千万不要栽在了那个贱人的身上。”
骆景深轻嘲道:“孤当然不屑于去要一个有夫之妇,不过她不是你的儿媳吗?”
“你这么骂她,纪云棠知道吗?”
丽妃冷冷道:“本宫可从来没有同意过这桩婚事,要怪只能怪永宁侯府私自换了人替嫁。”
否则,嫁给骆君鹤的人就只能是纪箐箐了!
以纪箐箐这折腾人的本事,嫁过去不出一个月,估计骆君鹤就被折磨死了,哪还需要她现在费神去弄死他?
骆景深现在哪里还不明白,丽妃这是打算站队自己,所以她句句听起来都像是在为自己抱不平。
他眸中精光一闪而过,心里很快有了盘算。
这对他来说可是个要钱的好机会,他又岂会放过?
“孤已经知道丽妃娘娘的意思了,你放心,等孤当上皇上,绝对不会亏待娘娘你的,只是……”
丽妃听到前面的话很是欣喜,只是后面她又将心提在了嗓子眼上。
“只是什么?”她赶忙追问,“太子殿下可还有什么苦衷?”
“只是这十万两银子,怕是不够缓解孤的燃眉之急。”
骆景深面带愁绪的说完,丽妃立马道:“太子殿下放心,银子的事情,本宫来替你想办法。”
“那孤就先谢过丽妃娘娘了!”
送走了丽妃,骆景深立马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卫临川。
“你去调查一下,丽妃和夜王之间的关系如何,或者说夜王有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丽妃,重点调查小时候的事情,孤要事无巨细的知道。”
“是,殿下。”临川应了一声,闪身离开。
他要知道,丽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骆君鹤的。
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很微妙,骆景深虽然没有关注,但是却有所耳闻。
在纪云棠没嫁进夜王府之前,丽妃一直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帮骆君鹤诵经祈福,给他物色王妃冲喜,去景阳帝那求来冰块给骆君鹤祛火毒……等等事情,只为能让骆君鹤好起来。
那个时候,她的风评很好,东辰国几乎没有人说丽妃不爱骆君鹤的。
可是,自从纪云棠嫁到夜王府之后,骆君鹤的身体渐渐好转,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好像也就变了!
这种变化说不上来,但刚刚丽妃给骆景深的感觉就是,她似是恨不得骆君鹤去死。
她解释是因为纪云棠的原因,骆君鹤过分维护纪云棠,所以她厌恶这个儿子。
但骆景深总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自古以来,他还没有听说过,哪个母亲因为厌恶儿媳妇,从而讨厌儿子的。
哪怕是皇后,就算她心里再不喜欢纪箐箐,在他给永宁侯府送聘的时候,皇后还是给他添了十万两银子的聘礼。
这是身为母亲的本能。
可到了丽妃这儿,就恰恰相反了!
骆景深总觉得,丽妃对自己,比对她的亲儿子都要好得多。
他虽然享受这种好,但是心里却纳闷,总怕对方没安好心。
不派人调查一下,他心里始终难安。
临川调查的也快,仅仅一天的时间,真就让他查出来了一些蛛丝马迹。
他给骆景深汇报道:“启禀太子殿下,属下调查到,丽妃娘娘和夜王殿下从小关系就不怎么好。”
“夜王殿下小时候就很孝顺,丽妃娘娘只是说了一句自己想喝晨露泡的茶,他便半夜起来去莲花池接露珠,给丽妃娘娘泡茶。丽妃娘娘说想让他学马术,他便日日骑马练习射箭,只为了能让丽妃娘娘高兴。丽妃娘娘过生日,他更是亲手画了一幅娘娘的画像,送给了她,却被丽妃娘娘说画的太难看,两把把画撕了……”
“这样的事情,属下在那些老宫人口里听见了很多,总归无论夜王殿下做什么,丽妃娘娘对他似乎都不满意,总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丽妃娘娘则是对外宣称,自己这只不过是想要严格要求自己的儿子,好好培养他罢了,不过在属下看来,这样的培养未免太过窒息,她那不像是在培养儿子,倒像是个训练犯人。”
临川越说声音越小,之前很多伺候夜王的宫人,要么死了要么出宫了,他能找到的很少。
因此,这次打探来的消息,还是他在外面找的人,软磨硬泡下才问出来的。
众人皆以为丽妃爱子如命,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的。
后宫里的女人,又有哪一个会是善茬?
骆景深没说话,事情果然跟他猜的一样,丽妃从小不喜欢骆君鹤。
她所表现的母爱,不过全是伪装罢了!
这时,临川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道:“对了殿下,属下还调查到了一件事情,让属下觉得很奇怪。”
骆景深立马道:“快说。”
“自从丽妃娘娘入了宫之后,她每个月几乎都要去华阳寺上香,有时候第二天中午才会回来。”
骆景深瞥了他一眼,满不在意的说道:“上香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宫里的女人,包括皇后,都喜欢拜佛诵经,这在骆景深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临川道:“丽妃娘娘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华阳寺,二十多年来几乎都没有变过。”
第443章
神秘男人
“属下还从华阳寺僧人的口中打听到,每次丽妃娘娘到庙里后不久,就会来一个身穿黑衣,全身包裹严实的男人找她,两人会在禅房里待上好几个时辰,然后再一前一后离开。”
骆景深面色大变,心里不可谓不震惊。
“你是说,她其实不是去上香的,而是背着父皇去华阳寺跟野男人偷情的?”
临川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太子殿下,属下可没有这么说,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丽妃偷情,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到景阳帝耳朵里那可是要被杀头的。
骆景深脸色极其凝重,他知道临川不可能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问道:“你可有查到,跟丽妃私会的是什么人?”
临川摇头,“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那男人每次过来都十分警惕,僧人们也没有见过他的脸,只知道他每次都戴着一个帽子,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不管天晴下雨都一向如此。”
骆景深:“……”
骆景深:“!!!”
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丽妃打着去华阳寺上香的幌子,实则是会见自己的老相好。
难怪这些年,她对父皇总是忽冷忽热,在宫里也是不争不抢,原来是心里早就有别的男人了!
那这么说来,骆君鹤极有可能也不是父皇的种了?
这个发现,让骆景深感到喜出望外。
之前他还愁自己弄不死骆君鹤,要是传出去他不是景阳帝的种,而是丽妃跟她的野男人生的野种,那他还愁自己杀不了骆君鹤吗?
一想到骆君鹤这个野种身体里流的不是皇家血脉,他心里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搞了半天,他以为最强劲的对手,竟然是最没资格跟自己争夺皇位的人。
难怪丽妃迫不及待想要弄死骆君鹤,原来她是怕自己跟野男人的私情败露啊!
这么一想,骆景深觉得这事也就说得通了!
他立马吩咐道:“备车,孤要进宫一趟,跟父皇说说这件事。”
临川看着骆景深满脸红光,迫不及待想要进宫告发骆君鹤的样子,他嘴角抽了一下。
“太子殿下,这事是不是还得从长计议?”
“且不说丽妃娘娘私会男子一事是皇家丑闻,咱们手里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夜王殿下真就是那个男人的私生子,其次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殿下的猜测而已,万一猜错了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骆景深嘴角上扬,眼底是压制不住的兴奋。
“孤已经等不及了,孤好不容易才抓住了骆君鹤的把柄,这次一定要除掉他这个心头大患。”
“只要骆君鹤死了,纪云棠没了依靠,那仅凭她一个女人也翻不起任何风浪来。”
临川小声劝说道:“属下认为,这件事情还要请殿下三思,再怎么说,丽妃娘娘也刚给了殿下十万两银票,殿下现在就去告发她,是不是有点翻脸无情了?”
骆景深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腰带,唇边冷嗤了一声。
“那有什么无情的,这银子是她主动送给孤的,又不是孤跟她要的。”
“再者,她敢偷情难道还不敢让别人知道吗?生个野种来享受着王爷的待遇,还跟孤一同称兄道弟,说白了她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这次可是她自己把把柄送到孤的手上来的,孤岂能辜负她这番美意?”
临川:“……”
临川:“!!!”
丽妃怕是也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帮人,竟然帮出了个白眼狼来。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临川只觉得骆景深魔怔了,这么急着想要搞垮夜王府。
不过,作为骆景深的贴身侍卫,他总觉得这个时候进宫太过冒失,自己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往火坑里跳。
他上前拦住骆景深,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太子殿下,现在天色已晚,皇上怕是早已经休息了,要不你明天再去吧?”
骆景深推开窗户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这个点景阳帝确实已经就寝了。
就算去,那也是白跑一趟,骆景深压下了心头的情绪,“也罢,那就明天上午再进宫吧!”
临川松了一口气,骆景深则是躺在床上,激动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跟他一样睡不着的,还有丽妃。
丽妃则是愁的睡不着,她今天给骆景深拿了十万两银子,可对方说银子还不够,让她再准备十万两给他。
一回到未央宫,丽妃就把自己存钱的匣子打开,数自己还剩多少银票。
数来数去都还差五万两。
她想去找南萧王,从他那里拿五万两银子过来给骆景深。
可外面天色已晚,宫门已关,她也出不了皇宫,丽妃急得在房间里打转。
剑兰提了一盏风灯进来,说道:“娘娘,天色不早了,您该就寝了!”
“太子那边银子还没凑够,本宫怎么睡得着?”
或许是因为她给了骆景深十万两银子的缘故,今天对方对她的态度,跟之前比起来已经大有好转。
这对于丽妃来说,既惊喜又难能可贵。
她做梦都想跟骆景深缓和关系。
所以,在听到他银子还不够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说自己帮他凑钱。
丽妃相信,只要她帮骆景深度过了这个难关,他心里一定会记得自己的好。
就算后面两人身份曝光,他也不会说那么难以接受。
剑兰很少见丽妃这么心急,上一次着急还是她等南萧王的时候。
她知道,这两个男人,精准把控着丽妃的命脉。
在她的心里,他们怕是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剑兰上前将风灯挂了起来,将门窗关上。
她开口道:“娘娘,十万两银子应该能帮殿下撑上几天,剩下的我们再想法子凑就是,你现在还是先上床休息吧!”
丽妃的表情依旧急切,“太子倒是能等,可那些供货商可等不了那么久,谁知道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想了想,最终下定了一个决心。
“这五万两银票先收好,明天早上本宫亲自去东宫给太子送去。”
第444章
扎心窝子
“感情方面的事也好,银子方面的事也罢,之前本宫都没有出手帮过他,他现在正是最需要本宫的时候,本宫这次必须得陪着他,跟他一起共渡难关。”
剑兰:“……”
她知道,丽妃这次是纯豁出去了,她也没有再劝。
翌日天一亮,骆景深和丽妃同时起床,两人皆是一夜没睡着。
不同的是,一个想去皇宫里告状,一个想陪着他渡过难关。
丽妃坐着马车往宫外赶,骆景深则是穿戴整齐往宫内走。
两人在东宫门口恰巧碰上。
骆景深看着门口停的马车,心中起疑,今天可是休沐日,怎么会有人这么早来东宫找自己?
车帘掀开,丽妃款款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当她抬头看见骆景深就站在自己面前时,心里不可谓不惊喜。
“太子殿下,你怎么会在这?”
骆景深:“……”
他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丽妃一眼,这是他的府门口,他在这不是很正常吗?
倒是丽妃,这么一大早的就来找他,难不成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等会要去告发她,所以跑来阻止自己的?
骆景深眯了眯眼,决定试探一番。
“孤有事想要进宫一趟,不知丽妃娘娘这么早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