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勃然大怒,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她的儿子,将他们母子两人分开?
  她要求景阳帝废黜他的太子之位,将他处以车裂之刑,要让他也尝尝丽妃这些年加注在骆君鹤身上的痛苦。
  梦里,骆景深的四肢被拴在马上,由四匹马拉着向四个不同的方位奔跑,他大喊着母后救我,但疼痛袭来,身体还是被撕成了一块块。
  画面一转,丽妃和南萧王逼宫叛变,最后则是被骆君鹤带兵一网打尽,尸体悬挂在城门之上,被百姓唾骂,被乌鸦啃食,被丢进茅坑,遗臭万年。
  所有与他们有关的人,皆被一并斩杀灭门。
  梦里血流成河,死伤无数,那鲜红的血和疼痛深深刺痛了骆景深,他惊吓着醒了过来。
  这个梦,对他来说,太过于真实。
  骆景深后怕之余,咽了咽口水,他心里开始思考,如果皇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她是否会做出同样的事来?
  这些年,他是怎么欺负骆君鹤的,丽妃又是怎么折磨骆君鹤的,这些痛苦如果报复在他的身上,他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答案是不能,他承受不住。
  他忍受不了像骆君鹤那样,眼瞎毁容,在床上瘫痪三年。
  他更忍受不了自己明明是身份最尊贵的太子,却只能被替换,当一个任谁都能来踩上一脚的皇子。
  无论哪一种可能,对骆景深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之前,他还觉得纪箐箐代替了纪云棠的位置,她落得这个下场是她活该。
  现在,同样的事情落在自己的身上,骆景深有些接受不了。
  他万万没想到,原来自己也是个冒牌货,甚至他和纪箐箐一样,与自己的父亲连点直系血缘关系都没有。
  如果这件事情曝光,后果怎么样,可想而知。
  但好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他也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应对之策。
  骆景深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人取点景阳帝的血验一验,以免自己再被丽妃糊弄。
  “临川,你今晚带人潜入皇宫,想办法去取点父皇的血拿给孤,一定要快。”
  临川虽说不知道他这么做用意何在,还是答应了。
  “是,太子殿下。”
  当晚,景阳帝正在妃子宫里,准备就寝。
  突然一道寒光闪来,长剑直袭他的胸口,景阳帝吓的从床上滚了下去,妃子则直接吓晕了!
  “来人,有刺客……”
  景阳帝一句话还没喊完,就被刺客一手刀劈晕了过去,临川赶忙拿剑在景阳帝的手上划了一道口子,接了一点血在瓶子里。
第447章
成婚
  为了不引人怀疑,他又在妃子的身上刺了一剑,制造出了刺杀后妃的假象,然后才小心离开。
  回到东宫,他将取来的血拿给骆景深。
  “太子殿下,皇上的血属下取来了!”
  骆景深摒退他,“你下去,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临川退下,骆景深拿来水碗,将血滴在了水里。
  然后,又用针扎破自己的手指,也滴了一滴血在水里。
  他屏住呼吸,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两滴血,期待着它们能够相融。
  但事与愿违,两滴血最后并没有相融在一起。
  骆景深这个时候才知道,丽妃并没有骗他,他真的不是景阳帝的儿子。
  他颓丧的坐在那里,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翌日,宫里便传出来了景阳帝晚上遇刺的消息,皇子们纷纷进宫看望景阳帝。
  骆景深也去了,他看着景阳帝闭着眼躺在龙床上,越看越觉得自己和他长得不像。
  以前不知道,他心里坦然无惧,现在知道了,他就有点害怕面对景阳帝,总是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最后,骆景深还是找借口离开了,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他想到了雪花姑娘,如今三天时间已过,可他还没有去花满楼将雪花姑娘赎出来。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找太医就诊,可他的病情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骆景深知道,给雪花赎身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他当即给了临川五万两银子,让他去将雪花姑娘带回东宫,并安排一个院子让她住着。
  临川去了花满楼,拿着银子给花非雪赎了身,老鸨热泪盈眶,看着他就像是在看救世主一样。
  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次她终于体会到了!
  临走之前,老鸨单独叫走花非雪,分给了她两万五千两银票。
  “说好的一人一半,这些银票你拿去,可千万别再回来了!”
  花非雪笑着接过银票,嘴上却不饶人。
  “妈妈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刚来的时候你可告诉过我,说这儿永远是我的家,你让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怎么今儿就着急赶我走呢?”
  老鸨:“……”
  她也不知道雪花姑娘这么能折腾人啊!
  短短几天的时间,她楼里的姑娘都被她给洗脑迷住了,不去接客表演才艺,天天吵着要找雪花姑娘。
  想到这,老鸨心一狠,又抽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塞到了她的手里。
  “这五千两银票你也拿去,以后别再回来了!”
  然后,一把将她推出了门。
  花非雪瘪了瘪嘴,“女人果然无情!”
  手却将银票全塞在了怀里。
  见到临川,她问道:“你们家太子殿下怎么没来?”
  “太子殿下有事情在忙,让属下来接姑娘回去,还请雪花姑娘上车。”
  花非雪默默翻了个白眼,坐上了马车。
  去了东宫,一连三天她都没有见到骆景深,不过却让她跟骆景深的那些侍妾通房们打成了一片。
  从她们的嘴里,花非雪得知,太子殿下自从上次和纪箐箐睡过一觉之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来看她们了!
  最近他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就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花非雪直觉感觉骆景深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大事,而且这个事比他不举还要严重。
  不过,一时半会她见不到人,也无从打听。
  与此同时,荣国公府。
  谢流筝和骆轻歌的婚期将至,纪云棠最近几天,一直在荣国公府帮忙,负责布置婚礼场地。
  她打破传统场景布置,从空间里拿了很多丝带,气球以及花束,将婚礼场地布置成了西式与中式的结合,整个场景十分梦幻。
  对她来说,这两人都和自己的关系十分亲近,她希望能带给骆轻歌和谢流筝一场难忘的婚礼。
  纪云棠还亲自为两人设计了婚服,中式和西式的都有,她还为他们打造了一套独一无二的钻戒。
  甚至,门口迎宾海报还是她亲手剪成了两人的卡通形象,十分可爱。
  蔡夫人端着一碗燕窝走过来,笑着拉住了纪云棠的手。
  “棠儿,你这婚礼场地布置,我还是头一次见,实在太漂亮了。”
  纪云棠微微一笑,“娘亲,我想让哥哥和轻歌体验一场不一样的婚礼。”
  “你辛苦了,这是娘刚刚去厨房熬好的燕窝,你先把它喝了。”
  蔡夫人将纪云棠的付出都看在眼里,她递来燕窝,纪云棠接过小口小口喝完。
  蔡夫人有些心疼她,“哎,当初你和夜王成婚,实在是草率,没有宾客不说还是个晚上,如果以后有机会,娘亲一定给你们俩人再补办一个婚礼。”
  纪云棠笑着道:“娘亲,我和阿鹤都已经成亲了,补不补办都没关系,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
  等骆轻歌和谢流筝的婚礼结束,她就准备和花非雪一同前往西蜀国,取来龙鳞草帮他治腿。
  寒意散尽,阳和方起,阳光顺着雕花窗户照进屋内。
  屋内红窗红烛红喜服,耳边欢声笑语不断。
  时过半月,终于迎来了骆轻歌和谢流筝成婚的日子。
  同时也是骆芊雪嫁给薛城的日子。
  她们早早便被宫女喊起来,穿上火红嫁衣,戴上金冠玉钗,梳妆打扮完毕,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等着自己的新郎官前来。
  皇后看着如此华丽装扮的骆轻歌,开心之余不免眼角落泪。
  自己养大的姑娘,今天就要嫁人了,她心里总归还是有些舍不得。
  骆轻歌自然也发现了皇后的异样,她上前问道:“母后,你怎么哭了?”
  皇后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扯出了一抹温和的笑。
  “轻歌,从今日起,你就是荣国公府的世子妃了,没了母后在身边,以后你可得跟着谢世子一起侍奉公婆,帮着蔡夫人一起操持内院,万万不可再像以前一样惹事生非了。”
  骆轻歌轻点了一下头,唇边泛起笑意,“母后,女儿知道的,这些三嫂都已经告诉过我了,只要别人不招惹我,我也会改改自己的脾气的。”
第448章
反将一军
  “荣国公和蔡夫人对我也都很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他们,还有母后您。”
  皇后摸了摸骆轻歌的头,表情欣慰,“那母后也就放心了!”
  不同于骆轻歌这边,丽妃则对着骆芊雪说道:“雪儿,你身份尊贵,贵为公主,以后你嫁到了薛家,一定要把薛家的管家权和财产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女人只有自己手里有实权,才能让整个府邸的人都对你唯命是从。”
  “还有薛城,他这个人品行不端,又十分好色,听闻还爱打人,你去了后可得好好调教调教他,万不可让他在府中纳妾,做一些伤害你的事情。”
  骆芊雪拿起口脂在唇上抿了一下,转头看向丽妃,洋洋得意的道:“母妃,你就放心吧,薛郎已经跟我保证过了,等我嫁给了他之后,他就把库房的钥匙和账本全部交给我保管,还让我打理他们薛家的产业,以后薛家的银子就是本公主的银子,本公主就是整个薛府的当家主母。”
  “至于你说的薛郎品行不端,为人好色,还爱打人,那都是假的,是外面的人故意编造他的。”
  “他们就是嫉妒薛郎才华横溢,彬彬有礼,看他好欺负,所以故意散播谣言贬低他,说他的坏话。”
  “可怜薛家人言低微,不如京中其他权贵,薛郎也没办法替自己洗刷冤屈,这次若不是遇到了本公主,他怕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层谣言。”
  骆芊雪说着话,傲娇的扬起了下巴,“等本公主嫁到了薛府,本公主就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睁大狗眼看看,我骆芊雪挑选的夫君到底有多优秀。”
  “本公主相信,只要有我在薛郎的身边扶持他帮他,他以后一定能够入得父皇的眼,成为朝中新贵。”
  骆芊雪都已经想好了,现在薛家官位小没关系,只要有自己帮衬,不愁薛城不被景阳帝看重。
  他们两个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丽妃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骆芊雪遗传了自己这恋爱脑,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期待,薛城往后能够支楞起来,成为朝中新贵。
  这样,他还能够帮衬一下骆景深。
  这时,有宫女进来说道:“丽妃娘娘,九公主,吉时已到,新娘子该启程上花轿了!”
  骆芊雪心下一喜,她赶忙拿起红盖头,盖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由宫女搀扶着出去。
  全程没跟丽妃说一句不舍,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骆轻歌那边也被宫女搀扶着走了出来,两个富丽堂皇,由八人抬着的红色花轿停放在宫院中央。
  骆芊雪快一步挡住了骆轻歌的路,她压低声音嘲讽道:“本公主不要的男人,被你捡去了,还和本公主一同成亲,不知九公主心情如何,有没有脸上无光,自惭形秽?”
  被骆芊雪挖苦,骆轻歌不仅没生气,反而面带微笑的对她说。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死缠烂打的追着本公主的夫君,人家不喜欢你你还要舔着脸送上门去,被拒绝了现在因爱生恨,跑过来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你该不会还对本公主的夫君念念不忘吧?”
  不等骆芊雪回应,她咂了咂嘴,又自顾自的道:“也是,谢流筝长得好家世好待我也好,你忘不掉他也是正常的,毕竟你夫君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骆芊雪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她嗤之以鼻道:“笑话,你们的夫妻关系还用得着本公主来挑拨?”
  “谁不知道谢流筝身患怪病,不能碰女人,一碰就会吐你一身,你嫁给他就只能有守活寡的份,本公主嘲笑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对他念念不忘?”
  “骆轻歌,你是不是嫁个男人把脑子给嫁傻了?”
  骆轻歌轻蔑的瞥了她一眼,眼神嘲弄。
  “傻的是你,而不是本公主,放着好男人不嫁,非要去嫁一个道岸伟然的伪君子。”
  “忘了告诉你,谢流筝他的怪病,对本公主免疫,我们两个不仅能亲亲抱抱还能举高高,你不能碰的谢流筝本公主随便碰,你不能亲的谢流筝本公主也随便亲。”
  “怎么样,你是不是很气?”
  骆芊雪:“……”
  骆芊雪:“!!!”
  她心头大怒道:“不可能,本公主不相信。”
  纪云棠作为大夫,还是他名义上的妹妹,都不能直接给谢流筝把脉,骆轻歌怎么可能碰得了谢流筝?
  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骆轻歌盖头下默默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等会谢流筝来接亲,你就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他到底能不能碰本公主。”
  她话音落下,一把推开骆芊雪,弯腰就进了花轿里。
  骆芊雪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本来是想趁着两人的大婚之日,好好嘲讽骆轻歌一番,却没想到被对方反将了一军。
  她心里又气又怒,狠狠的跺了跺脚。
  “不可能,本公主才不相信谢流筝能碰女人,你一定是在骗本公主。”
  “骆轻歌,咱们走着瞧!”
  骆芊雪说完便气呼呼的钻进了自己的花轿里。
  “二位公主已上轿,起轿!”
  随着喜婆的一声高呼,两架花轿缓缓抬起,往宫外而去。
  宫门口,谢流筝一身红色直缀喜服,韶光流转,他骑在白色骏马之上,俊逸绝尘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胸前的大红花靓丽夺目,衬托的他整个人更加的容光焕发。
  而在谢流筝的不远处,薛城也是一身红色喜服,他阴柔的脸上表情略显冷鸷,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谢流筝。
  两个驸马一同迎娶公主,今天的薛城和谢流筝无疑是人群中的焦点。
  他看着周边的看客都包围着谢流筝,嘴上对他说着恭喜的话,薛城的心里隐隐有些不服气。
  明明都是驸马,迎娶的对象也都是公主,凭什么所有人都在恭维谢流筝?
  难道,就因为他是荣国公府的世子吗?
  薛城心里怨恨,他和谢流筝站在一起,明显被对方压了一头,他总觉得自己的风头全被谢流筝给抢走了。
第449章
撒狗粮
  不一会儿,两个一模一样的花轿被抬了出来,停在了宫门口。
  喜婆走了出来笑道:“两位驸马想要接回公主,必须得先通过我们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