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萧王说到这,下令道:“疾风,你派人去盯着点东宫,太子若真有所行动,必要时刻就出手帮一下他们。”
  “但若是他的人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那你们就回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自己。”
  南萧王知道,只有在骆景深最需要的时候出手,他才能最快的获得骆景深的信任。
  疾风立马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骆景深回到东宫的时候,已是深夜,他立马就把自己的贴身侍卫临川叫到书房,密谋起了这件事情。
  两人在房间里谈话,骆景深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愠怒。
  “他让孤等时机成熟,孤实在等不及了,孤现在就要派人去除掉纪云棠和骆君鹤这两个心腹大患。”
  “他们两个一日不死,孤一日心头难安。”
  临川问道:“殿下你可有什么计划?”
  骆景深眯了眯眼,阴沉着声音道:“明天晚上,你带人扮成江湖杀手,直接闯进夜王府,但凡活口,片甲不留。”
  “孤不仅要火烧夜王府,还要看见纪云棠和骆君鹤两个人的项上人头。”
  临川应了一声,“是,属下遵命。”
  他说完习惯性的打开了窗户,准备从窗口离开。
  却没想到,直接跟花非雪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临川反应了一秒,拔出腰上的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冷冷的问道:“说,你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什么?”
  花非雪嘴角抽了一下,谁能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晚上睡不着觉,就想跑来偷听一下骆景深的谈话。
第456章
吃醋雪花
  一个没留神,就被他的侍卫给抓包了!
  她灵机一动,那张妖颜魅惑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委委屈屈的道:“小哥哥,不是你说今晚上要来梦溪院陪奴家的吗?”
  “奴家等了你半夜,你都没来,奴家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还不是因为太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跑出来找你,恰好看见这个房间灯还亮着,就想来瞧瞧你在不在这里。”
  “奴家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偷听你们谈话的,你怎么把刀架在奴家的脖子上啊?这多危险啊!”
  她说着话,伸手慢慢把临川手里的刀推了出去,远离自己的脖子。
  对上骆景深锐利如刀的视线,临川膝盖一软,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属下没有,你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属下根本就没有答应过她。”
  “她是殿下的人,就算给属下一百个胆子,属下也不敢染指啊!”
  花非雪瘪了瘪嘴,极为不满道:“小哥哥,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连自己说的话都不敢承认,亏奴家还还觉得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来着,没想到也是个没担当的怂包。”
  临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愤怒,他咬着牙道:“属下跟雪花姑娘无冤无仇,你又何必信口雌黄诬赖属下?”
  “属下可以对天发誓,除了上次殿下给了属下五万两银子,要求属下去花满楼帮姑娘赎身以外,属下就再也没有见过姑娘,更别提答应晚上去找她,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骆景深走到窗边,阴沉幽暗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花非雪。
  “孤这侍卫说的,可是真的?”
  花非雪像是被吓到了,她面露惶恐,又看了临川一眼,结结巴巴的道:
  “那……那也有可能是奴家认错人了,跟奴家晚上约好的人,并不是这个小哥哥,对不起打扰了两位,奴家先告退了!”
  她说着,就急忙转身,想要离开。
  身后却传来了骆景深冰冷无温的声音。
  “站住,孤让你走了吗?”
  花非雪的脚步被定住,尽管她很想离开,但骆景深都已经这么说了,她再走就不礼貌了!
  她在心里把狗太子骂了上百遍,转身时脸上却挂着迷人灿烂的笑。
  “不知太子殿下叫住奴家,还有什么事?”
  骆景深没回答,他瞥了临川一眼,吩咐道:“你先下去,按照孤说的去安排。”
  临川起身,“是,太子殿下。”
  经过花非雪身边的时候,他狠狠瞪了花非雪一眼,还骂了一句。
  “狐狸精,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花非雪:“……”
  花非雪:“!!!”
  她恨不得一拳打爆临川的狗头,但想到狗太子还在这里,她又生生忍了下来。
  岂料,她的手腕却被骆景深一把给抓住,他粗暴的将花非雪拽到了房间里,又重重关上了门。
  花非雪心头大惊,搞不懂狗太子这是又在发什么疯?
  她绝色的脸色露出一抹惶恐,声音娇滴滴的。
  “太子殿下,你弄疼奴家了。”
  骆景深的脸色一如既往的难看,手却没有松开,他阴恻恻的问道:“临川是什么人,孤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可能会和你有染。”
  “你刚刚为什么要说谎?还是说你是谁派来特意监视孤的?”
  花非雪睫毛微颤,在心里大骂狗太子竟然学聪明了,这么一来她就不好蒙混过关了!
  她眸光转了转,突然扬起头来,带着哭腔道:“没错,奴家是说谎了,但实际上是奴家想太子殿下了,想来找殿下而已。”
  “太子殿下将奴家从花满楼赎身出来,却一次也不来看奴家,奴家想找你也找不到,问下人他们都不告诉我,只让奴家好好待着。”
  “要说殿下没在府里还好,可殿下分明每日都回府,这一来二去都五六天了,奴家竟然连殿下的面都见不到,奴家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殿下竟然躲着不愿意见我?””
  花非雪侧过身子,用力在自己的腰上掐了一把,瞬间疼的她眼泪汪汪。
  骆景深朝她看去,就见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晃悠悠的滴了下来,搭配着那张倾城魅惑的容颜,更显娇艳破碎。
  他的心里立马就生出了一股怜爱之情。
  “你别哭,是孤错了!”
  骆景深刚想要伸手帮花非雪擦眼泪,就见她的脸刚好侧了过去,他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见女子哭的伤心,他破天荒的对花非雪解释道:“孤不是故意想要躲着你,实在是因为孤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抽不开身,所以没能顾得上这府里的事情。”
  花非雪偏过身不去看骆景深,她气鼓鼓的道:“骗人,最近既不打仗又没有灾事,殿下能有什么事情这么忙?”
  “殿下后院里的美女姐姐那么多,你这分明就是不喜欢奴家,她们每个人可都得宠了。”
  骆景深闻言,瞬间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这小雪花竟是吃醋了?
  对于爱吃醋的女人,他自有一套哄人的方式。
  骆景深伸出手来,想把花非雪的肩膀扳正,让她看着自己。
  谁知,他扳的第一下竟然没扳动,花非雪还纹丝不动的立在那。
  骆景深的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小雪花看着娇滴滴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吗?
  正当他困惑不解之际,花非雪竟然自己转了过来,她满脸委屈的道:“奴家自知身份低贱,配不上太子殿下。”
  “殿下若是不喜欢奴家,不如就放奴家出府吧,总好过奴家一个人待在后院里单相思的强。”
  骆景深心头的疑惑顿时打散,这么娇滴滴又爱哭的美人,他到底在怀疑什么?
  放她出府自然是不可能放的,只因每次花非雪一靠近,骆景深就会感受到那种心猿意马的感觉。
  这种感觉,哪怕是在他老二没废,身边美女环伺的时候,都很难出现。
  可却在花非雪的身上次次出现了!
  骆景深觉得,花非雪可能就是上天派来,专门给他治病的。
第457章
送信
  他想到这,赶忙安抚道:“你这个小雪花,怎么就爱胡思乱想,孤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呢?”
  “孤让他们把你安排在最好的院子里住着,好吃好喝的都供上,不让下人亏待你半分,要是孤真的不喜欢你,又怎么可能花五万两银子,将你赎出来呢?”
  “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
  “小雪花,孤的心里,真的就只有你一个啊!”
  花非雪听他这么说,差点没把晚饭给吐出来。
  太油了,比她晚上吃的猪油炒鱿鱼还要油。
  堂堂一国的太子殿下,这说话的语调竟然比青楼里的常客还要让人反感。
  她好想打狗太子怎么办?
  这么想的时候,花非雪真就这么做了!
  她的动作比脑子更快,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骆景深的脸上。
  骆景深都懵了,他不可置信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孤?”
  花非雪脸一垮,委屈的说道:“太子殿下,这不叫打,这是我们那个地方的风俗,叫月老赐福。”
  “不知殿下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在我们那里啊,男女双方互定终身的时候,女子都会扇男子一巴掌,以此来考验他的忠诚度。”
  “通常情况下,女子巴掌打的越狠,男子的忠诚度也就越高,这样的爱情,是会被月老公公祝福的。”
  “奴家打殿下是因为爱殿下,我也只不过是想要得到月老公公的祝福罢了!”
  花非雪说完,都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能力。
  不管骆景深会不会信,反正她那一巴掌是打爽了!
  骆景深的确是半信半疑,男尊女卑的朝代,他没听说过哪里会有这样的风俗。
  女子打男子,那叫离经叛道,是不能被世人所容忍的。
  更别提,他的身份还摆在这里。
  但看见花非雪那张貌美的脸,骆景深还是忍了下来。
  他揉了揉嘴角,从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来,说道:“这里是天子脚下,不是你们那儿,孤不管你以前学习的风俗怎么样,之后住在东宫,一切都要以孤定下的规矩为准,知道了吗?”
  花非雪瘪了瘪嘴,应了一声,“奴家知道了!”
  骆景深找来药,让花非雪给他的脸上药。
  花非雪照做,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溜出去,给纪云棠报信。
  刚刚骆景深和临川的谈话,她听了一个大概,知道狗太子这是想要对夜王府下手了!
  她如今和纪云棠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夜王府出事。
  花非雪心不在焉的样子,还是被骆景深给发现了,他扭头看向她。
  “小雪花,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说出来,孤替你做主。”
  花非雪心思微动,知道她要等的机会来了!
  她立马道:“不瞒太子殿下,奴家从小就怕一个人睡觉,本以为换个环境就好了,谁曾想这几日在梦溪院里,也是整夜难以入睡,必须要有人守在外面才能睡得着。”
  “奴家只要一想到等会回去睡不着觉,就觉得忧愁。”
  骆景深甚不在意的道:“孤还以为什么事,你今晚留宿在孤这儿就行了,孤陪着你睡。”
  他本来就想睡花非雪的,既然她自己提出来了,也省了他的事。
  花非雪对这个提议也很满意。
  要知道,她住在东宫,就免不了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虽然有时候能躲过去,但依旧很麻烦。
  要是住在了狗太子这儿,就算她今晚上溜出去,也不会引人怀疑。
  别人只会觉得她在骆景深这儿留宿了!
  这样一来,她在东宫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两人各有各的算计,骆景深擦完药,脸色瞬间挂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他看着花非雪的眼神都想要把对方吃干抹净。
  “小美人,孤来了!”
  骆景深扑过来,就想要脱花非雪的衣裳,谁曾想却被花非雪一手刀打晕。
  她直接在骆景深的脸上扇了两巴掌。
  “就凭你?也想睡本门主,下辈子吧!”
  花非雪将骆景深抬到了床上,又将他的衣服撕开,伪造成他们睡觉了的样子。
  临走之前,为了防止骆景深半夜醒来,她又给对方喂了一点迷药,保证他能睡上整整一天。
  做完这一切,她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带好面罩,趁东宫侍卫换岗之际,悄无声息的从墙头离开。
  花非雪直接跳进了西苑,夜王府的下人都已经对她见怪不怪了!
  不仅如此,陈虎还主动从厨房端来一盘驴肉火烧和一只烤鸡放在了她的面前。
  “我们王妃特意给你留的,趁热吃。”
  花非雪纳闷,手却撕下了一个鸡腿,喂到了嘴里。
  “你们王妃怎么知道本门主要来?”
  陈虎道:“我们王妃不知道,但我们王妃说了,你在外面躲躲藏藏也不容易,一来夜王府肯定就会去厨房里偷吃。”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你正大光明的吃,我们夜王府也不差这一顿饭。”
  花非雪:“……”
  花非雪:“!!!”
  纪云棠不愧是纪云棠,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她在外面这么艰苦,还要被狗太子虎视眈眈,都是为了谁?
  花非雪吃饱喝足后,问道:“你们家王妃在哪,本门主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你快去叫她出来。”
  恰巧此时,纪云棠从里面走了出来。
  “门主有何事,但说无妨。”
  纪云棠坐在了她的对面,花非雪盯着她看了一会,开口第一句话就问。
  “本门主就想知道,你们夫妻俩人最近又怎么得罪狗太子了?”
  纪云棠倒茶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她。
  “门主何出此言?本王妃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太子了,我家王爷更是足不出户,不可能有得罪他的机会。”
  纪云棠说完后,皱眉问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