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臣女和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啊,臣女不能失去他,殿下若是能救臣女出去,哪怕是做妾我也愿意。”
“臣女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惹殿下生气了,求求你了!”
纪箐箐眼泪哗哗流,她不停的对着骆景深磕头,哪怕头都磕出血了也没停下来。
花非雪只觉得好爽,自己今天当真没有白来,这场戏看的太值了。
她想起纪箐箐骂自己的那些话,红唇冷冷一扯,阴阳怪气的道:
“纪小姐这话说的可真意思,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又不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是你不能生,又不是太子殿下以后不能生,他为何要纳你一个杀人凶手做妾?”
“再说了,殿下一夜七次那么厉害,将来何愁不能子孙满堂,非要留着你肚子里的崽种做什么?”
第472章
雪花是花非雪?
花非雪说完,又对着骆景深撒娇道:“太子殿下,依奴家看,就应该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你看现在还没干什么,她就已经开始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你了,将来若是真的生出来,那她还不骑在殿下的头上来?”
骆景深眉头微皱,本以为纪箐箐说自己怀孕是骗他的,目的是想让自己把她救出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此刻也询问了太医,能否确定纪箐箐肚子里怀的,真的是他的种?
太医的回答是孩子太小,还没成形,只有生出来才能确定。
骆景深心里却基本上能猜出来,纪箐箐怀的的确是他的孩子。
时间上面是没问题的,对方跟他圆房的时候,也是第一次。
足以说明孩子父亲是他的可能性很大。
纪箐箐此刻却满脑子都是花非雪口中的“一夜七次”。
她第一反应就是,难道这个贱人和太子殿下上床了?
否则她怎么可能知道骆景深这么私密的事呢?
这个认知,让纪箐箐心里更加崩溃。
她就说,之前纪清风将她带回侯府,想碰她的时候,花非雪为何总是次次拒绝他?
刚开始他们都以为花非雪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纪箐箐也不希望纪清风跟花非雪单独待在一起,便多次找理由将纪清风叫走。
现在想想,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纪清风,而是太子骆景深。
这个贱人,真是好重的心机。
纪箐箐想要大骂花非雪,但想到刚刚脸上挨过的巴掌,她又忍住了!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骆景深,骆景深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非雪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有一点担当的狗男人,做个决定还要磨磨唧唧的。”
她怕骆景深心软,又继续挑唆道:“太子殿下,纪二小姐就是一个冒充她人身份的冒牌货,这样的人生出来的孩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谁能保证,将来你的父皇母后,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能接受他呢?他的身份可是一辈子都上不来台,见不得光啊!”
“太子殿下,你可要三思啊!”
花非雪的话,如雨点一样拍在了骆景深的脸上,彻底点醒了他。
这让他想起了他自己。
如果不是丽妃找上门来主动告知,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一辈子都活在自己是中宫嫡子的美梦之中。
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心态,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骆景深问过自己,他恨丽妃吗?恨南萧王吗?
答案肯定是恨的。
这两人狼狈为奸生下自己,却把他跟骆君鹤替换,把他从小养在皇后的名下,让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天命之子。
可现实却猝不及防一巴掌打醒了他。
骆景深知道,过去的一切都只是梦,实际上他的人生早就被别人操控在了手里。
一念天堂,一步地狱,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他如今的身份,又何尝不是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呢?
想到这些,骆景深的脸色难看的出奇,他无法接受让纪箐箐的孩子趴在自己身上吸血。
纪箐箐的野心有多大,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若是真让她把孩子生下来,那以后只要她找到机会,就会反咬自己一口。
思及此,骆景深转头看向太医,冷冷的吩咐道:“去熬一碗落胎药端过来,喂纪二小姐喝下。”
太医恭敬的应下,“是,太子殿下。”
纪箐箐听到这些话,简直快要疯了,她再也忍无可忍,冲到牢房门上,哭着道:“太子殿下,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忍心杀了他?”
“太子殿下,求求你收回成命,放过臣女肚子里的孩子吧!”
纪箐箐之前还想着,那晚的爆炸声把骆景深给吓不举了,自己肚子里的,或许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所以,骆景深势必会哄着她照顾她,把她救出去。
可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骆景深的身边,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新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还是她最讨厌的花非雪。
这贱人还爬上了骆景深的床,那就说明骆景深的不举之症应该是好了。
那她还如何用肚子里的孩子要挟他?
纪箐箐觉得,这一切都是花非雪的主意,正是因为她从中恶意挑拨,所以骆景深才不愿意留下她的孩子。
她对花非雪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饮其血吃其肉,将她千刀万剐。
但同时,更加坚定了纪箐箐觉得雪花就是花非雪的心思。
她不认识雪花,却跟花非雪有过节,纪箐箐觉得她就是花非雪,伪装成雪花,只不过是想要报复自己。
她想到这,觉得也不能让花非雪好过,当即双目猩红的瞪着她。
“你根本不是什么雪花,你一定就是花非雪,否则怎么可能连两个人的名字都这么像?”
她说完,又满眼祈求的看着骆景深,控诉道:“太子殿下,你一定要相信臣女,臣女这次真的没骗你,臣女十分确定,她就是我二哥带回来的女人花非雪,她待在你身边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
见骆景深没搭理自己,突然纪箐箐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殿下,臣女想起来了,有次臣女跟花非雪吵架的时候,亲眼看见她的耳朵后面有道月牙形的伤疤,殿下若是不信臣女的话,找人去看看她的耳朵便知分晓。”
果不其然,她这番话说完,骆景深的目光就审视的看向了花非雪。
因为纪箐箐的一再坚持,骆景深觉得,这种事情总不能是空穴来风。
势必是两人长得真的很像,纪箐箐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的提花非雪的名字。
再者,骆景深也觉得,花非雪和雪花这两个名字是真的有点像。
这是巧合,还是当真提前有预谋的?
花非雪在心里暗骂纪箐箐多嘴,她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把自己拉下水。
看骆景深的表情她就知道,这狗太子怕是真的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第473章
花非雪的报复
她眉眼一垮,立马有些伤心的道:“太子殿下宁愿相信一个满口谎言的假千金,也不愿意相信奴家吗?”
“奴家真的不认识什么花非雪,更没有和别的男人回家,太子殿下是第一个。”
花非雪扭头看向纪箐箐,“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纪二小姐,让你非要将这个帽子扣在我的身上?”
纪箐箐冷笑了一声,花非雪的态度让她觉得,她定是做贼心虚了,现在想要转移话题。
“花非雪,你别装了,你要真的问心无愧,敢不敢让太子殿下看看你的耳朵后面?”
花非雪没回答纪箐箐的话,而是缓缓走到了骆景深的面前,泪光楚楚的看着他。
她问道:“太子殿下,你当真要看奴家的耳朵后面吗?”
骆景深眸光微闪,眼底晦暗不明,片刻后他抓住了花非雪的手,对她温柔的说道:
“雪花,孤当然相信你是真的,但是为了你的清白着想,孤觉得还是验证一下为妙。”
“况且,只是看一下耳朵而已,浪费不了多长时间的。”
他的声音格外温柔,但只有骆景深自己知道,他不相信任何人。
他想起前几日猜想到东宫出内鬼的事,当晚自己和临川说话的时候,花非雪刚好就在窗户外面,被临川给抓了个正着。
他不知道花非雪到底听见了什么,只记得当晚对方留在他的房间里,两人做了一些颠鸾倒凤的事情。
但是骆景深却对那晚的记忆一无所有。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花非雪留在自己的身边,是否真的另有目的?
这个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种下,就已然挥之不去。
花非雪的心都凉了半截,还好她之前从花非雪替换成雪花的时候,改变了一些东西。
其中就有耳朵后面月牙形状的疤。
这个疤是小时候元太后把他推倒,耳朵磕在了花瓶上留下的。
花非雪很不喜欢,便找纪云棠要了一种能祛疤的药,擦了几日便消失了!
如今,这个疤果然引起了纪箐箐的怀疑。
花非雪收回思绪,对着骆景深说道:“既然太子殿下要查验,那就查验吧,不过奴家也有一个要求。”
骆景深赶忙道:“雪花有要求但说无妨,孤能满足的,一定会满足你。”
他也害怕自己怀疑错了,只要花非雪能配合,提个要求又算得了什么?
花非雪道:“如果太子殿下查验之后,证明奴家不是花非雪,就让奴家跟纪二小姐单独待上一会,奴家有话想要单独对她说。”
“但若是证明奴家就是花非雪,欺骗了太子殿下,那奴家就任由太子殿下处置。”
骆景深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孤答应你。”
花非雪心里冷笑,转过身任由他查验自己的耳朵。
骆景深将花非雪的两个耳朵都掰开仔细的看了,甚至连前面后面都看了,都没有发现哪里有纪箐箐说的月牙形伤疤。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着纪箐箐大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诬陷孤的女人,雪花的耳朵后面哪有你说的月牙形伤疤。”
纪箐箐瞬间就懵了,她心头大惊道:“不,这不可能,臣女亲眼所见她耳朵后面有道疤,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骆景深闻言更生气了,他差点就冤枉了他的小雪花,都是纪箐箐这个贱人搞的鬼。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纪箐箐,你的嘴里果然没有一句真话,为了陷害别人,连这种理由你都能找到,孤当真是小看你了!”
骆景深嘲讽的话,让纪箐箐心痛到哽咽。
曾几何时,他们两人男帅女美,并肩而行,也是人人都羡慕的对象。
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骆景深对她连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太医端了一碗药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你要的落胎药已经熬好了。”
骆景深立马吩咐,“给她端进去,让她自己喝。”
太医端着药进去,双手奉到了纪箐箐的面前,“纪二小姐,你趁热喝了吧!”
纪箐箐先是一愣,继而崩溃大哭,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用膝盖走到了骆景深的面前。
“不,我不喝,太子殿下求求你,留下我们的孩子吧,他是无辜的啊!”
骆景深只觉得厌恶,他对纪箐箐如今的模样,动不了一点恻隐之心。
光是看着,就觉得恶心。
“他无辜你不无辜,有你这样的母亲,这孩子留下来也是一个祸害。”
“太医,把药给她灌下去。”
太医端着药有些为难,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讲究一个男女有别啊!
让他去给纪箐箐灌药,总觉得有些不合规矩。
花非雪见状,立马上前说道:“太子殿下,太医毕竟已经上了年纪,让他去给纪二小姐喂药,多少有点不合适。”
“万一,纪二小姐不配合,发疯伤了太医怎么办?”
“不如就让奴家来吧,奴家是女子,力气也大,刚好可以给她喂药。”
“喂药”那两个字,花非雪说的多少有点咬牙切齿。
骆景深还没同意,花非雪就已经将药碗从太医的手里接过来了。
太医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便退了出去。
花非雪又对骆景深道:“太子殿下,喂药这种事情,奴家一个人来就行,这么多人留在这也没什么用,等会打胎后,她身体里的污血流出来,可能会脏了太子殿下和诸位大人的眼。”
“所以,为了殿下着想,你和诸位大人还是先出去吧。”
骆景深站着没动,面色却浮现出了一抹担忧。
“雪花,要不孤还是留在这儿陪你吧!”
花非雪对他一笑,“不用了,奴家一个人可以的,太子殿下若是实在不放心的话,等会等纪二小姐打完胎之后,太子殿下再让太医来给她把下脉即可。”
她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殿下刚刚已经答应过奴家,让奴家跟纪二小姐单独待一会,难道殿下连这么小的要求也要食言吗?”
骆景深立马解释道:“不是的,孤是怕你吃亏。”
第474章
坦白与挑拨
“不会的,太子殿下放心。”
听花非雪这么说,骆景深也不再坚持,他留下了一句。
“那好,孤就在外面等你,你有什么事就大声喊孤。”
花非雪目送骆景深离开,待牢房里的人都走完了之后,她才转头看向了跪坐在地上的纪箐箐。
她脚步轻缓,围着纪箐箐转了一圈,嫣红的唇边勾起一抹绚丽的笑意,似讥讽又似嘲笑。
“啧啧,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被永宁侯府全家捧在掌心里,不可一世的纪二小姐,竟然会落得这个下场。”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纪箐箐抬头看向花非雪,对方眼中的讥弄深深刺激了她,她怒不可遏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花非雪红唇微勾,轻轻一笑,“我不想干什么,我奉太子殿下之命,喂你喝落胎药。”
“纪二小姐,你是乖乖配合呢,还是让我喂你呢?”
纪箐箐闻言,立马手脚并用的站了起来,躲在了墙角。
她红着眼咆哮道:“本小姐不喝,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舍得杀了他呢?”
“你根本不是什么雪花,你一定就是花非雪冒充的,你别以为自己能骗得过太子殿下,还能骗得过我!?”
比起纪箐箐的崩溃大叫,花非雪就显得淡定多了!
她毫不在意的扯了扯唇,“你说对了,我就是花非雪冒充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看太子殿下他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