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巴不得除掉你除掉和你们的孩子,因为你们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耻辱,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耻辱活在这世上呢?”
纪箐箐背靠着墙,眼泪哗哗流,她摇着头不可置信道:“不,不可能,太子殿下他曾经那么喜欢本小姐,怎么可能想杀我?”
说完,她看向花非雪,语气凶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故意害的我。”
“花非雪,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引太子殿下,你留在太子殿下身边的目的又是什么?”
花非雪看着她,目光幽幽,“笑话,勾引他还需要用手段?”
“他连你这种货色都不挑,本姑娘长得比你美身材比你好,他有什么理由选你不选我?”
“还有你那二哥纪清风,长得人模狗样的,表面上是个正人君子,实际上就是个伪善的小人。”
“他看上本姑娘的美貌想要将本姑娘据为己有,却又舍不得花钱想白嫖,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所以,本姑娘就给了你们永宁侯府的人一点难忘的教训。”
纪箐箐想杀了花非雪的心都有了,此刻对方承认了,她就想套出更多的话,待会也好跟骆景深告状。
她不好过,那花非雪也别想好过。
她质问道:“你对我们侯府做了什么?”
花非雪几乎一眼就看出来了纪箐箐在想什么,不过她却没有上套。
而是冲纪箐箐一笑,将手里的药碗递了上去。
“你想知道啊,把这碗药喝了,我就告诉你。”
纪箐箐瞳孔一缩,她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打翻药碗,却被花非雪利落的抓住了胳膊。
她冷笑道:“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这可是太子殿下专门吩咐太医为你熬的落胎药,打翻了你担的起后果吗?”
“还是说,你不愿意自己喝,非要让我来往你嘴里灌,那也不是不行。”
下一秒,花非雪就松开了纪箐箐的手腕,掐住了对方的下巴,她拿起药碗就要往她的嘴里倒。
纪箐箐看后大惊,她拼命挣扎,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花非雪,你敢!”
“你要是敢给本小姐灌药,本小姐就告诉太子殿下,说你是骗子,你接近他另有目的,到时候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废话真多!”花非雪懒得听纪箐箐废话,她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将嘴张开,然后将一碗药全部倒进了她的嘴里。
纪箐箐奋力挣扎,呜咽着想要将药液吐出来,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顺着她的喉咙咽了下去。
花非雪灌完后松开了纪箐箐,同时也将药碗丢掉,纪箐箐则将手伸进嗓子里,意图将里面的药汁吐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都已经咽到胃里的东西,就算再吐出来有什么用?”
花非雪话音落下,纪箐箐脸色狰狞,扑上来就要跟她拼命。
“花非雪,我杀了你!”
岂料,她还没碰到花非雪的衣角,整个人就因为肚子剧痛而摔在了地上。
纪箐箐只感觉,一股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面流了出来,痛的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的肚子,救……救命……”
很快,纪箐箐的身下就被一滩滩的血给染红了。
花非雪站在一边,冷眼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良久之后,她红唇勾起,又告诉了纪箐箐一个天大的消息。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吴进喜一家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又是怎么来的京城吗?”
她弯腰凑到纪箐箐的耳边,小声说道:“现在我就告诉你,你和你娘都猜错了,其实是我写信通知的他们,让他们过来的。”
纪箐箐闻言,满脸震惊的看向她,“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花非雪就接了过去,“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侯府真正的嫡女,而是顶替纪云棠身份的假千金是吗?”
“这还不是你的好二哥喝醉酒之后,说漏嘴告诉我的。”
“不仅如此,他还说自己宠爱了你十六年,结果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从中作梗,破坏我和你二哥的感情,不让你二哥和我在一起,我心里怎么会不恨你呢?”
“既然你不让你二哥娶我,那我就只能抢走你的未婚夫了,连你这个身份低贱的冒牌货都能做太子妃,我又如何做不得?”
花非雪说到这里,站了起来,她笑着道:“说起来,我还是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处处防着我,不让纪清风来我的院子,我又怎么可能对他彻底失望,从而喜欢上太子殿下呢?”
第475章
希望破灭
“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啊!”
花非雪说完就笑了起来,她笑的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真。
吴家这事当然跟纪清风没有关系,实际上是花非雪自己偷听到的。
但她却很乐意将这顶帽子扣在纪清风的头上。
纪箐箐曾经挑拨她和纪清风的关系,现在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挑拨回去而已。
两个感情深厚的兄妹摇身一变成为仇人,试问谁不想看这样的戏码呢?
她巴不得纪箐箐和永宁侯府彻底闹掰,让她也尝尝孤立无援的滋味。
就当是,为纪云棠报仇了!
花非雪的话,犹如水中地雷一般炸响,纪箐箐震惊之余又难以相信。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二哥呢?”
花非雪冷哼,“怎么不可能,你一味的享受着他们三位公子的付出,却从来没有想过回报给他们一些什么,还处处对他们提要求,你二哥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怎么想的你知道吗?”
“纪箐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烦,你二哥他巴不得你能早点嫁出去,别留在家里祸害他。”
纪箐箐只觉得心像被插了一刀子,她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原来,在纪清风的心里,她竟然是这样的?
原来,她的三个哥哥都很讨厌自己,巴不得她不要留在永宁侯府。
这次永宁侯府出了事,他们三个怕是更恨自己了吧?
但纪箐箐觉得自己又何尝不无辜?
她什么都没做,满心欢喜的收着太子殿下送来的聘礼,结果就这么被关进了牢房里。
现在,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
这一切,都是拜纪清风所赐。
此时此刻,纪箐箐对纪清风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花非雪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挑唆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下一秒,一个白色的手帕从花非雪的袖口掉了下来,刚好飘到了纪箐箐的面前。
纪箐箐一把就将其抓在了手里,她看完之后大惊道:“这不是我在生辰礼上,送给太子殿下的手帕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花非雪挑了一下眉头,她这才发现那块手帕上有个小小的“箐”字。
这一看,就是人工绣出来的。
她满不在意的道:“太子殿下给我,让我把它丢了,我一时之间竟然给忙忘了,原来这东西居然是你绣的啊,难怪殿下那么嫌弃。”
“既然你喜欢它,那就物归原主吧,之后别再缠着太子殿下了!”
纪箐箐听完这句话,直接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她的身体越发虚弱,再也坚持不住,倒头就晕了过去。
花非雪咂了咂嘴,转身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知府后院的一处客房里。
纪南川跪在地上,求情道:“太子殿下,看在箐箐怀了殿下骨肉的份上,还请殿下留她们母子一命,把她放出来吧!”
骆景深哪里不知道纪南川的用意,之前纪箐箐杀了人,被关进了牢房里,纪南川一度想要放弃她。
对此,陈华秀和她的大儿子在衙门闹了很多次,让永宁侯府给他们十万两银子赔偿,他们就考虑撤案,不再追究纪箐箐的责任。
可纪南川却没有任何表示,一直在永宁侯府装死。
如今,得知纪箐箐怀了太子的孩子,他又再次找上了门来,祈求把纪箐箐放出来。
是因为,他再次看见了纪箐箐的价值,看见了自己能有利可图。
永宁侯府因为接二连三的变故,家道越发中落,一日不如一日,府中的不少下人因为缩减开支,都已经发卖了!
纪老夫人病倒躺在床上,需要药材吊着命,三日的药材起码都要上百两银子。
纪清风拿出了自己做生意挣得银子,填补进窟窿里,可也只是解决一时的燃眉之急,不是长久之计。
只因他现在的茶叶生意也在持续亏本,不少人喜欢上了喝烟火铺烤肉店里的奶茶和果茶,茶叶也逐渐卖不动了!
为此,他不惜降价销售,损失了近二十万两的银子。
纪怀澈虽然还在大理寺任职,但他的月俸比较低,也帮不了什么忙。
至于纪梓杭,从天牢里出来后他就一蹶不振,整日都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哪里都不去,如今还要靠永宁侯府养着。
纪南川急需要快速抱上太子的大腿,这样他在朝中才能有主心骨。
而纪箐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攀权富贵最合适的棋子。
骆景深坐在上位,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他说话的语气不明。
“侯爷这话说的真有意思,孤和纪二小姐又没成亲,你怎么知道她怀的是孤的孩子,而不是其他野男人的孩子呢?”
“还有,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吴家母子念在她是亲生女儿的份上,跟你们要赔偿,侯爷为何不给呢?”
“明明你自己就能把纪二小姐从牢里救出来,却偏偏让孤去做这件事情,合着你们全家骗了孤还不够,还想让孤帮她养孩子?”
纪南川心下一慌,连忙解释道:“不……不是的太子殿下,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骆景深不等他说完,重重的一拍桌子。
“孤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不过是想省下十万两,借孤之手把她从牢里捞出来,然后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要挟孤。”
“不过侯爷怕是晚了一步,孤已经让太医把落胎药给纪箐箐送去了,现在估摸着她已经喝到肚子里了!”
“什,什么?”纪南川面色大变,满眼的难以置信,“箐箐的孩子没了?”
今天中午的时候,他收到衙门送来的纪箐箐怀孕的消息,他还满心欢喜。
纪南川还特意去问了孟氏,纪箐箐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太子的?
孟氏回答的十分肯定。
她还说太子受惊得了不举之症,往后可能都难以有新的子嗣。
所以,纪箐箐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绝对会保下来,同时纪箐箐也能被救出来。
纪南川和孟氏都以为老天待永宁侯府不薄,给了他们沉重一击的时候,又让他们看见了新的希望。
第476章
麻烦再现
可偏偏,令纪南川没想到的是,骆景深会这么心狠。
他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纪箐箐的孩子没了,他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抱的上太子的大腿了!
纪南川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垂头丧气道:“完了,完了,这是天要亡我永宁侯府啊!”
花非雪站在门外,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勾了勾唇。
活该!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以为骆景深是自己能找到的最好的靠山,殊不知,他心眼狭隘自私自利。
一旦这事牵扯到他自身的利益,骆景深就会毫不客气的放弃这个人。
纪南川与虎谋皮,最后只能反噬到自己身上。
花非雪不由想到,若是纪云棠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怕是会很开心吧!
纪南川丧着脸回到了永宁侯府,一进门孟氏便迎了上来,热情的问道:“侯爷,你回来了,箐箐被太子殿下救出来了吗?”
她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纪南川的心里就来气,他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孟氏的脸上。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告诉本侯,箐箐怀了太子殿下的孩子,本侯会贸然前去求太子殿下放人吗?”
孟氏不知纪南川为何会打她,她捂着脸,一脸痛心疾首的道:“侯爷,箐箐在纳征宴前一夜,就只跟太子殿下一人睡过觉,她怀的是太子殿下的孩子啊!”
纪南川脸色铁青,愤怒道:“太子殿下根本就不认,他们一没成亲二没拜天地,莫名其妙就多出了一个孩子,你让皇家的人怎么认她?外面的人又会怎么看待我们永宁侯府?”
“现在好了,太子殿下让太医熬了一碗落胎药给箐箐灌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这都是你这个当娘的出的馊主意!”
纪南川到现在都忘不了,他刚刚去牢房里看纪箐箐时的场景。
她昏死躺在地上,浑身脏乱,身下全是血,原本貌美动人的脸也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就像一个在街边乞讨的乞丐。
若不是纪箐箐的案子还没结,或许骆景深都不会去管她的生死。
最后,还是看在纪南川自己的面子上,赵承久才请了一位大夫,去牢房里帮纪箐箐医治。
而骆景深,则是看都没有去看过纪箐箐一眼,就离开了衙门。
据说,走的时候他身边还带着一位花容月貌的红衣女子,两人的关系很亲密。
纪南川不知道的是,那位女子正是花非雪,只因为他当时在牢房里,就错过了跟花非雪的见面。
孟氏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皱着眉头道:“这怎么可能呢,箐箐告诉过我,太子殿下那晚被爆炸声吓到已经不举了,太医去看过了也没有治好,按理说他绝对会留下这个孩子的啊!”
“哼,不过都是你自己的猜测罢了,太子殿下早好了,据说他今天去衙门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位红衣美人,是他从花满楼新赎身回去的宠妾。”
“以前他身边的女人,有哪个被这么带出去过,现在他能这么高调的带这个女人出门了,不就是想打破不举的传言的吗?”
“本侯看太子殿下比谁都健康。”
纪南川说到这里,心里气不过,又踹了孟氏一脚。
“孟氏,本侯真是被你们两母女给害惨了!”
最后,他下令吩咐道:“本侯不想再看见孟氏这张惹人生厌的脸,把她给本侯关进后院房间里,没有本侯的允许,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可惜孟氏刚被放出来了一天,就又关了进去。
无论她怎么求情,纪南川都没有心软半分。
纪云棠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直呼花非雪厉害。
她仅凭一己之力,就让纪箐箐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让纪南川跟骆景深彻底闹掰,把永宁侯府逼上了一条死路。
没了骆景深的庇护,纪南川在朝中肯定处处受人排挤。
之前,他被太子罩着,纪箐箐又是准太子妃,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
如今,太子跟他绝交,纪箐箐又失了准太子妃的身份,曾经巴结他的人都在暗地里骂他挤兑他,说他有眼无珠,教女无方。
久而久之,纪南川肯定会在景阳帝面前失了信誉。
纪云棠现在无比庆幸,还好她当时明智,选择了跟花非雪合作,让对方站在了自己这边。
否则,就她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要是真报复起自己来,怕是会给自己惹来不小的麻烦。
纪云棠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麻烦还真就找上了门来。
翌日,她正在院子里看书,桃枝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汇报道:“王妃,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对中年夫妻,说是咱们夜王殿下的岳父岳母,想进府里来看夜王殿下。”
“侍卫认出来他们并不是纪侯爷和孟氏,也不是荣国公和蔡夫人,就拦着不让他们进来,没想到那夫人直接就赖在咱们夜王府门口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