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之心……落在归墟之手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在场每一位强者的心底。
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虚空中那道青袍身影，贪婪、不甘、嫉妒、杀意……
种种情绪几乎要化为浪潮将季青淹没。
然而，方才那席卷一切的浩瀚血海，其恐怖威势依旧历历在目。
如同无形却冰冷彻骨的枷锁，死死扼住了大多数人心头那蠢蠢欲动的冲动。
谁都不敢轻易靠近。
那血海，已非单纯的神通领域，更像是一片拥有自我意志的死亡绝地！
污秽侵蚀神体，杀戮意念冲击神魂，更有一股诡异的死寂归墟之意在瓦解一切生机与抵抗。
方才被卷入其中的数位修士，此刻连挣扎的波动都已然微弱下去，凶多吉少。
谁敢保证，自己冲进去，就能安然脱身，甚至虎口夺食？
这一幕，让许多自诩为三阶神顶点的强者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难以置信，同处三阶神层次，同为“无敌”称谓的拥有者，彼此间的差距竟能大到如此地步？
那归墟的血海，简直像是另一个层次的力量！
“还有谁，想要位面之心？”
季青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虚空中的压抑，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质询。
许多人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神力在体内奔涌咆哮，却硬生生被理智按纳下来。
冲动？
方才血海吞噬的场景就是最好的警示。
到现在为止，被卷入血海的修士，有一个成功挣脱出来的吗？
没有！
这已足够说明问题。
一道道目光在空中交错，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以及那一丝无法掩饰的屈辱与不甘。
让他们就此放弃近在咫尺的超脱机缘？
绝无可能！
可谁又愿意当那第一个扑火的飞蛾，去试探那血海真正的深度与季青还隐藏了多少手段？
场面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空气凝固如铁，唯有血海缓缓流动带来的低沉轰鸣。
以及被困于血海中那几位强者越来越微弱的挣扎波动，提醒着众人时间的流逝与残酷的现实。
季青想带着位面之心就此离开？
也几乎是痴人说梦。
没有哪位三阶神无敌会甘心放走这可能是此生唯一的超脱希望。
陨神渊何等辽阔危险，下一个位面之心何时孕育，又在何处？
皆是未知。
错过此次，或许便是永恒。
“哼！我有不灭神体大成，万法难侵，生机不绝！即便被卷入血海，想要磨灭我的神体本源，也绝非易事！诸位，还在等什么？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带走位面之心？一起出手，撕开他的血海！位面之心，各凭本事！”
终于，一位身形魁梧如山的三阶神无敌强者按捺不住，率先打破沉寂。
他低吼一声，声震虚空，周身爆发出耀眼金光，神体仿佛化作了不朽的金色山岳，直接一步踏出。
无视了空间距离，朝着季青所在，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唯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不灭的信念！
拳锋所过，虚空被犁出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金色沟壑，狂暴的力量甚至引动了周遭稳定的死气与怨念。
形成一圈毁灭性的震荡波，似乎真要一拳将那片浩瀚血海都打爆！
随着这尊修炼不灭神体的强者悍然出手，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嗖！嗖！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
早已按捺不住的数道强大气息不再犹豫，几乎同时动了！
或是身化流光，或是融入阴影，或是驾驭恐怖法宝。
从不同方向，以不同方式，如同群狼扑虎，朝着季青所在合围而去！
目标明确——打破血海，干扰季青，争夺位面之心！
面对这一幕，即便是再强大的三阶神无敌，恐怕也会感到头皮发麻，选择暂避锋芒，甚至直接远遁。
只要离开陨神渊，回到时空城，位面之心便稳了。
但，季青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退意。
望着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恐怖攻势，季青心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升腾起一股滔天的豪情与战意！
他也想看看，如今这经过陨神渊死气与神尸滋养的血海，其极限究竟在何处？
能否真正镇压这些称霸一方的同阶无敌者？
“哗！”
心念所至，血海呼应！
比之前更加磅礴的猩红血海，再次以季青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一次，血海并非被动防御，而是如同张开了深渊巨口的洪荒凶兽。
主动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五道气息最为强悍的身影，反向席卷而去！
以一敌五！
而且对手皆是三阶神无敌层次的霸主！
远处观望的其余修士，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觉得季青此举简直是疯了！
即便是上古时期凶名最盛的阿修罗之祖，面对如此多的同阶顶尖强者围攻。
恐怕也得暂避锋芒，寻机各个击破，岂敢如此托大，正面硬撼？
然而，下一幕发生的情景，却让他们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那五道足以轻易毁灭宇宙、撕裂大道的恐怖身影与攻势，在接触到浩瀚血海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
“轰！轰！轰！”
剧烈的轰鸣在血海内部爆发，那是五位强者在疯狂攻击。
血海表面掀起滔天巨浪，不断有猩红的血水被恐怖的能量炸开，但又瞬间被更多的血海填补。
但，也仅仅如此。
那五道身影，并未能如他们预想或旁观者期待的那样，撕开血海。
反而在血浪翻卷间，被彻底吞没了进去！
“不……这不可能！！”
“给我开啊！我的不灭神体……为何在消融？”
“挣脱不开！这血海有古怪，它在吞噬我的神力，侵蚀我的神魂！”
“救我……啊！”
血海深处，传来难以置信的惊怒咆哮与凄厉惨叫。
那尊自称拥有不灭神体的强者，其怒吼中充满了惊恐。
他那号称万法难侵的神体，在血海那蕴含死亡、污秽与吞噬多重规则的侵蚀下。
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正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融化、湮灭！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身的神力与生命本源，正被血海疯狂抽取！
其他四人境况同样糟糕，甚至更差。
他们引以为傲的强悍神体，在这片仿佛能消化一切的恐怖血海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挣扎的力度正在迅速衰减。
他们哪里知道，季青此刻的血海，早已非吴下阿蒙。
吞噬海量陨神渊死气与高阶神尸本源后，其威能暴增数倍。
对“死亡”、“终结”、“吞噬”规则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血海之水，已带有一丝真正的“归墟”特性，专克一切生机与不朽！
更何况，血海之中，还悄然融入了针对心灵的力量……
季青立于血海中央，身形与血海仿佛融为一体。
他手中至尊魔刀轻颤，却并未急于斩出物质层面的刀罡。
而是心念微动，溯源心灵之力尽数灌注于刀锋，与圆满的天魔刀意、寂灵刀意完美交融。
下一刻，他朝着血海之外，那些仍在虎视眈眈的剩余强者所在，看似随意地，虚虚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光，没有撕裂虚空的威势。
只有一丝锋芒，仿佛斩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的心灵涟漪，伴随着无数滋生的心魔幻象，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融合刀法——心魔寂灭斩！
“呃！”
“噗！”
“不好！”
刹那间，无论远近，凡是神念感知到季青出刀动作的修士，无不浑身剧震，面色骤变！
只觉心口莫名一痛，仿佛被一柄冰冷无形的利刃刺入！
紧接着，种种平日里被镇压的恐惧、贪婪、犹豫、暴戾等负面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在心底爆开。
化作无数狰狞心魔幻象，疯狂冲击着他们的理智与道心！
一时间，方寸大乱！
许多人气息剧烈波动，护体神光明灭不定。
甚至有人抱头发出痛苦的低吼，再难维持对季青的锁定与围攻态势。
而季青的血海，则趁此机会，如同拥有灵智的巨蟒，猛地一个卷荡。
又将数位因心灵受创而反应稍迟的修士，毫不留情地卷入了那无边的猩红之中！
季青持刀而立，周身血海缓缓流转，发出低沉的咆哮。
血海之内，超过十位三阶神无敌层次的强者正在奋力挣扎。
却如同落入琥珀的飞虫，动静越来越小。
血海之外，剩余那些勉强稳住心神的修士，个个脸色煞白。
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再无一人敢轻易上前。
季青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缓缓扫过虚空每一个角落。
扫过那一张张绝望的面孔。
“还有谁，想要位面之心？”
同样的问题，再次问出。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无人应答。
无人敢动。
血海席卷十尊无敌强者而自身岿然不动，一刀无形震慑群雄心魄。
这已远远超出了他们对三阶神力量的认知范畴。
这哪里还是三阶神？
恐怕真正的四阶神降临，威势也不过如此了吧？
位面之心固然诱人，代表着超脱的希望。
但希望再大，也得有命去享用。
现在冲上去，与送死何异？
连那拥有不灭神体的强者都在血海中哀嚎湮灭，谁又能保证自己可以幸免？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与死亡威胁面前，再炽热的贪婪，也要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虚空，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血海流动的低沉呜咽，以及其中那越来越微弱的挣扎波动，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季青见再无人有异动，眼中那冰冷的战意缓缓收敛。
他手腕一转，铿的一声，至尊魔刀归鞘。
随即，心念微动，血海深处，那枚散发着朦胧世界光华的位面之心被一股柔和力量托起。
迅速没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特殊空间宝物之中，妥善封存。
做完这一切，季青不再看那些面色复杂的修士一眼。
他周身血海如同退潮般迅速收回体内，气息归于平静，依旧是那副青袍磊落的模样。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转过身，步履从容。
仿佛只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朝着陨神渊外层的方向，大摇大摆地凌空虚渡而去。
背影决绝，毫无留恋。
其中大半，都是威震一方的三阶神无敌霸主！
他们的身家，丰厚得超乎想象。
时空之晶堆积如山，各种罕见的神材、丹药、法宝、玉简琳琅满目。
粗略统计，仅仅是时空之晶，总数便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五十五万亿！
这还不算那些暂时难以准确估价的各类宝物。
若是全部折算，总价值恐怕还要再翻上数番！
加上季青原本剩下的三万多亿时空之晶，如今他手头的总财富，已然达到了五十八万亿之巨！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四阶神都为之眼红的恐怖财富！
购买一门顶尖的四阶神功法，绝对绰绰有余，甚至能有大量结余用于后续修炼。
“是时候了。”
季青不再耽搁，长身而起，收敛气息，径直离开了洞府，再次来到那座恢弘如通天书卷的万法楼。
楼内依旧安静，往来者气息沉凝。
季青直接找到一位管事，表明了来意。
“我需要一门四阶神功法。”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管事见季青气度不凡，不敢怠慢，恭敬地引他前往更高层的功法陈列区。
这里悬浮的玉简、金书气息更加晦涩古老，价格也令人咋舌。
四阶神功法，最普通、最基础的入门级，起价便是一万亿时空之晶。
而稍好一些，威力潜力更大的，则要数万亿。
至于那些被标注为“绝世”层次的功法，价格更是普遍在四万亿时空之晶以上！
饶是季青身家巨富，看到这价格也不禁暗暗感慨，修行越到后期，资源消耗越是天文数字。
寻常三阶神，积攒千万年，恐怕也未必买得起一门像样的四阶功法。
价格并非他首要考虑的因素。
他更在意的是，功法是否契合他如今的根基与道路。
他拥有浩瀚血海，这是他的根本，近乎不灭的领域与力量源泉，绝不能在晋升四阶时舍弃。
他需要一门能完美容纳，甚至强化血海特性的功法。
经过仔细的挑选、比对，查阅简介与部分不涉核心的概述。
季青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门名为《十方祖魔妙法》的暗金色玉简之上。
这是一门极其古老的魔道至高功法！
其核心奥义，乃是在晋升四阶神时，于自身本源之中，观想、凝聚出十尊祖魔虚影！
每一尊祖魔，皆代表一种极致的魔道本源，如杀戮、毁灭、贪婪、恐惧、混乱、腐朽、吞噬、幻灭、寂灭、心魔等，拥有独立而恐怖的威能。
一旦修成，十方祖魔齐出，相当于拥有十倍于同阶的恐怖战力与神通变化，霸道绝伦！
但此功法入门极难，对修炼者的要求苛刻到令人发指。
首要难关，便是需要海量且精纯的魔念作为引子与资粮，去凝聚祖魔虚影。
寻常修士，哪怕心志坚定如铁，也极难驾驭如此庞大的负面魔念。
稍有不慎，便会被魔念反噬，心灵沉沦，化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然而，这个对他人而言堪称天堑的难关，对季青来说，却几乎不是问题！
他的血海之中，吞噬了无数强者，蕴含了海量的杀戮、死亡、怨憎、恐惧等负面意念与能量，堪称魔念的海洋！
更别说他还圆满掌握了天魔刀，对于引导、炼化、操控“魔念”有着极深的造诣。
以血海为根基，以天魔刀意为引导，修炼这《十方祖魔妙法》，简直是天作之合，水到渠成！
而且，季青越想越觉得此功法与自己契合无比。
一旦修成，十方祖魔与自身血海结合……
祖魔即便被斩杀，也能依托近乎不死不灭的血海迅速重生，堪称无穷无尽！
这将把他的“底蕴”优势发挥到极致！
从一阶神开始，季青每一步的根基都打磨得雄浑无比，远超同阶。
到了四阶神，这雄厚到变态的根基，将转化为碾压性的实力优势。
若再配合《十方祖魔妙法》的十倍战力……
届时，他在四阶神中，恐怕甫一晋升，便是真正的无敌！
甚至在四阶无敌这个层次中，都能称王称霸，难寻抗手！
一步强，步步强。
季青的道路，便是将每个境界都走到极致，厚积薄发，以力破法！
“就这门了！”
季青心中再无犹豫。
这门《十方祖魔妙法》，在万法楼陈列的四阶绝世功法中，也属于最顶尖的那一列，售价高达——五万亿时空之晶！
比寻常绝世功法还要贵上一万亿，堪称四阶神功法的价格巅峰，万法楼内再无更贵者。
季青眼都不眨，直接支付。
五万亿时空之晶流出，他的财富瞬间缩水一截。
但换来这枚承载着无上魔道奥秘的暗金色玉简，他觉得值。
兑换完毕，签订道心契约，季青怀揣玉简，心潮微涌，径直返回洞府，准备立刻开始参悟这通往四阶神的法门。
然而，当他刚刚回到洞府门前，尚未开启禁制时，却微微一顿。
洞府外的虚空，一道雍容华美的熟悉身影，正静静而立，似乎已等候了片刻。
正是飞灵尊者。
她为何突然来访？
而且似乎……专程在此等候？
“飞灵道友！”
季青见飞灵尊者静候于外，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平静地拱手一礼，随即开启了洞府禁制，侧身虚引。
“请入内一叙。”
飞灵尊者含笑点头，步入洞府，在季青引至的玉质蒲团上安然落座。
洞府内灵雾氤氲，道韵自生，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刚刚得知道友安然返回时空城，且气息更胜往昔，心中甚慰，特来拜访，唐突之处，还望道友勿怪。”
飞灵尊者语气温和，开门见山。
“飞灵道友客气了。道友亲自来访，必是有要事，但说无妨。”
季青为飞灵尊者斟上一杯灵茶，直接问道。
飞灵尊者神色稍敛，眼底掠过一丝凝重，缓缓开口：“确有一桩紧要之事，不仅关乎我个人，更关乎宇宙海与时空秘境一脉所有修士的前途与安危。此事重大，思来想去，唯有与道友商议，方觉稳妥。”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言辞，随即道：“道友可知，何谓真正席卷诸天的时空潮汐？”
“时空潮汐？”
季青目光微动，“数月前在陨神渊外围，我曾亲身经历，据闻是时空长河性爆发所致。”
“不错。”
飞灵尊者颔首，“但陨神渊外围那种，不过是受其边缘波动影响的余波罢了。我所说的，是源自时空长河主干道，真正意义上影响范围波及无穷位面的时空潮汐！”
她语气加重，解释道：“这种时空潮汐，爆发时间并无绝对规律。短则数万年，长则数十乃至数百万年，甚至跨越纪元，才会出现一次。每一次爆发，都会在时空长河中掀起难以想象的波澜，其能量与规则碎片，会冲刷、连接、影响无数依附于时空长河的位面。”
“对于绝大多数位面而言，时空潮汐的降临，既是天大的机缘，亦是灭顶的劫难。”
飞灵尊者神色复杂，“机缘在于，潮汐会带来时空长河中沉淀的无尽宝物、失落的传承、精纯的先天能量，甚至可能直接提升位面本源，让位面迎来新生与跃迁，其裨益远超位面自身经历十次、百次纪元轮回的积累。”
“然而，祸福相依。”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肃然，“伴随机缘而来的，是同样恐怖的危险。汹涌的时空乱流会撕开位面壁垒，引来游荡于长河中的恐怖异兽，它们以位面为食，毁灭一切。”
“更有一些强大而贪婪的修士，或独行，或成群结队，藏身于潮汐之中，如同蝗虫过境，专门寻找防卫薄弱的位面进行掠夺、破坏，甚至为了修炼某种邪恶功法，或收集某种特殊资粮，而故意在位面中制造无边杀孽，直至位面彻底崩溃消亡。”
“总而言之，时空潮汐是一把双刃剑。对于有足够强者坐镇、底蕴深厚的大位面，或许是盛宴。但对于如宇宙海这般，在时空长河体系中相对‘偏僻’、‘弱小’的位面而言，若无防备，极有可能在潮汐中……彻底湮灭。”
最后四个字，飞灵尊者说得格外沉重。
“因此……”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季青，“此次时空潮汐将至，我决定返回宇宙海坐镇，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共同抵御可能到来的危机，守护故土。我已多方联络出身宇宙海、时空秘境的修士，尤其是达到三阶神、四阶神层次的强者。可惜……响应者寥寥。”
她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叹息：“三阶神中，只有寥寥数位念及旧情，愿意冒险返回。而四阶神……无一回应。”
季青听至此，已然明了。
飞灵尊者这是在征询他的意见，邀请他一同返回宇宙海，应对这场关乎故土存亡的浩劫。
不知不觉间，他季青，已然成长到足以影响整个宇宙海命运的高度。
成为飞灵尊者眼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宇宙海，或者说时空秘境，竟有四阶神存在？”
季青想起之前所见所闻，宇宙海明面上的最强者似乎是终极境，时空秘境则有少数三阶神古灵，四阶神似乎从未听闻。
“自然是有的。”
飞灵尊者肯定道，“而且不止一尊。甚至……五阶神、六阶神，或许都存在过。但那些存在，太过古老，生命层次已然超然。宇宙海、时空秘境，早已无法成为他们的羁绊与牵挂。”
“位面的生灭兴衰，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与更高的追求面前，已无足轻重。他们或许隐居于时空源界深处，或许遨游于其他更浩瀚的界域，几乎不可能再为宇宙海之事现身。”
季青默然。
他明白了。
宇宙海底蕴其实不浅，尤其是时空秘境中的古灵，历经无数纪元，总有一些惊才绝艳者突破到更高层次。
但正如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一旦达到四阶神乃至更高，眼界与舞台必然转移至时空源界这等更广阔天地。
故土情怀，在漫长的岁月与更高的道途面前，会被逐渐淡忘。
像飞灵尊者这般，成就三阶神后依旧心系故土，甚至愿意在危难时刻返回守护的，实属凤毛麟角。
“此次时空潮汐，大概还有多久会正式波及宇宙海？”
季青沉吟片刻，问道。
“根据我观测长河波动与各方情报推算，快则八九年，慢则十二三年。总体而言，大约就在十年左右。”
飞灵尊者给出了一个相对明确的时间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