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挺拔孤寂的背影,恍惚回到一年前司马太傅的葬礼。
那日,陛下都派了人来吊唁,太傅府到处都挂上了缟素,沉重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气。
墨淮琛白衣如雪站在最前方,眼底的悲哀隔着老远,狠狠扎进我的心底。
我躲在太傅府外,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
等到太傅入土,人群散尽,我才走到墨淮琛站的位置,给太傅磕了三个响头。
“太傅放心,我孟听澜哪怕豁出这条命,也会顺利执行陛下的命令!”
……
走在前面的墨淮琛突然停下了脚步,我猛然收回思绪,及时刹住了脚步,离他不过一寸距离。
然后,我看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折叠的信纸。
赫然是当初我亲手为他写下的订婚书!
我微微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却见他缓缓展开,低垂的眼里满是讥嘲。
下一瞬,他眼神猛然冷厉,我下意识扑上前:“不要!”
可纸张的撕裂声,就这么刺进我的灵魂。
碎纸随着狂风,穿透我的灵魂,消失在天际。
分明我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可这一刻,那些轻飘的碎纸却快要把我撞碎。
我回头时,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荒芜。
我眼眶骤红,堆积多日的情绪终于有些控制不住。
若是我提前将南临国布防图送出,是不是就可以避免现在的境况?
若是我能及时察觉计划中的疏漏,是不是就可以救下死在突袭中的十万将士?
我一遍遍质问自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那份心脏剥离胸腔的痛处。
墨淮琛看着远方,眼底沉暗一片。
“孟听澜,只有将你绳之以法,太傅和孟将军,还有十万将士的英魂才能安息。”
这一刻,漫卷狂风吹过我的灵魂,如同刮骨刀。
等墨淮琛回到军营里,已经快临近傍晚了。
刚进门,我就看见营帐前齐刷刷的站着神甲军的所有将领。
我心里莫名一慌。
吴楚臻上前一步,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张递给墨淮琛。
“你要的联名上奏的文书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