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文庙三响钟鸣撕裂云霄,整个江阴县街头巷尾的青石板都在微微震颤。
茶楼酒肆的琉璃瓦簌簌作响,护城河面炸起水花,惊得巡城卫兵腰间的雁翎刀齐齐出鞘。
“文庙三响,必有文章出县!”
“今日县试!莫非,是县试出了圣裁童生?”
不知是谁,在街角惊呼了一声。
要知道,这可是江阴十年才诞生一篇“出县”诗词,而且以前几乎都是秀才、举人所写。
蒙生在县试之中,写出一篇“出县”文章,这在江阴县史闻所未闻,还是头一遭。
随着文庙三响钟声荡开,悠悠声传数百里。
县城内才气喷涌,县内的才气浓度至少暴涨一倍。
不过,才气喷涌的异象只会出现文庙钟响之日,次日将回归平静。
城内,钟声波及之处,异象爆发。
一共二十七座坊市的坊门石匾,石匾龟缝处有“地泽”才气溢出。
河边百年枯柳抽出一串鹅黄嫩芽,青砖缝里钻出成片青翠文心草,芳草萋萋。
“噗嗤~!”
只见县衙的滴水檐下,瓦当间涌出数只当扈鸟,通体雪白的文禽拖着赤色尾翎,赤喙衔着诗纬残页,“叽叽喳喳”的掠过街巷。
各座书坊的《声律启蒙》、《千字文》拓本,无风自动“哗啦啦~”作响。
南街笔墨书肆,藏在厚尘书柜深处,堆积如山的蒙学拓本中,一只低阶的“纸精”伸出一页手,贪婪的汲取着空气中骤然爆炸的才气。
“我的书书成精了~!”
老掌柜震惊的踉跄着扶住门框。
“看!果然是学院考场,有异色霞光!
定然是出了一位圣裁童生!”
茶楼上,许多茶客吃惊的望着县学院方向,腾起一蓬耀眼的五色霞光。
南城。
城楼上空,
一道由文庙钟鸣,激荡起横贯天穹的才气涟漪,在江阴天空中回荡数百里。
这股才气波如同水波来回震荡,撞击在江阴青灰色的古城墙上,
浪涛拍岸,水吟声震得石头箭垛间陈年的灰垢簌簌剥落。
城门谯楼的子夜更鼓,更是发出闷响。
守将王奉脸色一变,
却见,脚下的青砖缝隙,喷涌出百年沉淀的才气,
“将军,看旌旗!”
亲兵惊呼。
守将王奉震惊的看到,城头一支支旗杆突然随才气波而动,在钟声余波气浪,旗杆弯成满月弓形。
当文庙出世?”
他却是果断丢下铲子钻出古墓,手攥着半截驱魂香钻出地面,直奔县城。
“罢了,今夜不挖了!去县学考场看看热闹~,沾沾这文气!”
夜幕下。
整座江阴城仿佛被扔进文脉鼎沸的洪炉,激荡的才气如春潮漫卷。
大周以文道封圣,
文章“出县”,此乃一县之头等大事。
江阴县从此有多了一篇脍炙人口的诗词名篇,可入文脉鼎持久的激发才气,令江阴县境内的才气水涨船高。
不论文士,三教九流,鸡鸣狗盗之辈,平民,甚至那些汲取才气的草木精怪,几乎所有生灵都会从中受益。
江阴城内,各大门阀世家。
前户部侍郎韩府。
府邸中早已经备好了童生案首庆功宴,等着为韩玉圭庆功。
老爷子韩明远听闻文庙三响,不由仗着拐杖,激动往府外走去。
“文庙三响,这定是吾嫡孙玉圭,方有如此惊世才华~!旁人断然是无法做到。走,去接我那孙儿!”
韩府朱门轰然洞开,二十余韩氏子弟提着琉璃灯紧随其后,映得半条长巷恍如白昼。
三条巷外的曹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奴婢下人们也在筹备着一场童生晚宴。
“文庙三响,圣裁童生!哈哈~,吾儿曹安,方才当得起这三响!”
曹父闻声一愣,不由大笑。
“备轿,去县学!”
曹家上下数十名家丁举着火把鱼贯而出,一起往县学院而去。
此刻县学前早已人潮汹涌。
江阴城内茶楼幌旗下,不计其数的百姓们纷纷打着灯笼涌上街头,来到县学院去看热闹。
“不知是哪家公子,写了出县文章?!”
“这还用说,定然是韩玉圭韩公子,他六岁便赋诗《咏竹》,江阴神童才名早就远扬江州府!”
“这可说不准,曹公子曹安那也是大有可能!”
在朱漆铜门外,聚集了众多嘈杂人群,等待县试童生放榜。
不过,现在的县学院依然是大门紧闭着,几十名皂靴衙役手持杀威棒,看守大门。
五位主副考官还在紧张忙碌,尚未完成判卷,判出三十名童生的录取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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