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7章
“可......可若是投降，”徐浮声音更抖了，“朝廷那边......”
“节帅！”都指挥使周维压低声音，“现在哪还顾得上朝廷？先帝战死，女帝才十二岁，朝政把持在李胜那帮人手里！如今汴梁被围，李胜自己都缩在白沙镇不敢动，哪还管得了咱们徐州？”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上。
是啊，指望朝廷？指望李胜？
李胜手里有四万精兵，却停在六十里外的白沙镇，眼睁睁看着汴梁被围。
连边梁都不救，会来救徐州？
绝望的气氛在堂中蔓延。
就在此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
“节帅！诸位大人！末将以为——不能降！”
所有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个年轻军官，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服，腰间佩刀。
他站在最末尾的位置，显然是堂中官职最低的。
“南向春？”徐浮皱眉，“你一个小小的都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南向春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虽官职卑微，但身为武宁军一员，不敢不言！田见秀虽有两万精锐，但我军毕竟有三万之众，且有城池之固！只要坚守数日，必有援军！”
“援军？”周维冷笑，“哪来的援军？你倒是说说！”
“兖州！”南向春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兖州节度使王元逵麾下，有战兵上万，辅兵三万余！兖州多年未经战乱，兵甲充足，粮草丰盈！若能说服王节度出兵，内外夹击，田见秀必败！”
堂中一片哗然。
“荒谬！”赵德全气得胡子直抖，“王元逵是什么人？他会救徐州？”
“是啊！”有人附和，“王元逵巴不得咱们徐州乱，他好趁机扩张地盘！”
“就算他肯救，”周维盯着南向春，“你怎么知道他会听你的？你一个小小的都头，能说动一镇节度使？”
南向春深吸一口气：“末将愿立军令状！今夜就率敢死之士出城，突围前往兖州求援！若能请来援兵，解徐州之围，末将死而无憾！若不能......末将愿以死谢罪！”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堂中一时寂静。
徐浮盯着南向春，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当然想守城——投降固然能保命，但节度使的位子肯定没了，这些年贪墨的银子也得吐出来。
可若是守城......万一城破，那就是满门抄斩！
“南都头，”徐浮缓缓开口，“你有这份心，本帅很欣慰。只是......你凭什么让本帅相信，你不是想出城逃命？”
这话说得诛心，却是所有人的疑虑。
南向春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悲壮：“节帅，末将父母妻儿，此刻都在城内。末将若逃，他们必死无疑。”
“若末将一去不返，或确有逃心，节帅可治末将家人连坐之罪！”
堂中再次寂静。
徐浮点头：
“好！本帅......准了！”
他站起身，走到南向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南都头，你若真能搬来救兵，解徐州之围，本帅保你连升三级，赏银千两！”
“末将不为升官发财，只为徐州数十万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