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8章
他转身，对堂中诸将抱拳：“诸位大人，末将这就去准备。今夜子时，末将率十五骑出西门，趁夜色突围。还请诸位......务必坚守待援！”
子时，徐州城西门的瓮城内，十六匹战马已备好鞍鞯。
南向春一身轻甲，腰佩横刀，背挎强弓。
他身后是十五名精挑细选的骑兵，都是武宁军中为数不多的老卒，个个面色凝重。
城门守将是个满脸刀疤的汉子，低声道：“南兄弟，城外汉军营寨密集，你们要小心。西门外的壕沟还没填平，得绕道北面那片乱葬岗——那里地势复杂，汉军哨卡少些。”
南向春点头：“多谢陈大哥。城门......开一条缝就行。我们出去后立刻关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开。”
“明白。”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开启一条缝隙，仅容一马通过。
南向春翻身上马，对身后众人道：“兄弟们，能冲出去一个是一个！冲！”
“冲！”
十六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城门！
几乎在同时，城外汉军营寨响起刺耳的号角声！
“敌袭！有骑兵突围！”
火把瞬间点亮，箭矢如蝗虫般射来！
“冲！别停！”南向春伏低身子，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嘶鸣着向前狂奔。
一支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身后传来闷哼——有人中箭了。
“别管！继续冲！”
他们按计划绕向北面。乱葬岗果然汉军哨卡稀疏，只有几处篝火。南向春张弓搭箭，连珠三箭，三名汉军哨兵应声倒地。
“快！穿过乱葬岗就是官道！”
十六骑在坟冢间穿梭。月光惨白，照着一座座荒坟，气氛诡异而肃杀。
突然，前方亮起一片火光！
一队汉军骑兵堵住了去路，约莫五十余骑，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狞笑道：“想跑？田将军早料到你们会突围！弟兄们，抓活的！将军有赏！”
南向春心中一沉。
五十对十六，还是以逸待劳。
但他没有犹豫。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南向春一刀劈翻迎面而来的汉军，战马交错而过时，他反手又是一刀，砍中另一人的后背。
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一个又一个兄弟倒下。
南向春左臂中了一刀，鲜血浸透衣袖，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挥刀、劈砍、冲锋。
终于，他们撕开了一道缺口！
“走！”南向春回头大喊，却发现身后只剩七骑。
九个人......已经倒在了乱葬岗。
“南哥！快走！”一个年轻骑兵替他挡下一刀，自己却被长矛刺穿胸膛。
南向春眼睛红了。
但他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