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8章
“伟大的主人！我们信奉吠陀经典，人生来分为四种姓，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除此之外，还有不可接触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尊贵的主人，你们打败了我们，按照经典，你们应该是......刹帝利中的刹帝利！甚至可能带有婆罗门的神性！”
这话一出，跪着的天竺权贵们纷纷点头。
刘闯愣住了。
罗横也愣住了。
田雄小声嘀咕：“他们......他们在给咱们定种姓？”
这时，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学者突然开口，他的汉语竟颇为流利：“尊贵的主人，在下曾游学那烂陀寺，通晓梵文、巴利文和少许汉文。若主人允许，在下愿为主人讲解经典，论证主人统治此地的合法性。”
刘闯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一脸认真的天竺学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接着是哈哈大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年流亡，万里奔逃，多少次死里逃生。
他本以为要在异国他乡经历更残酷的斗争，要一点点打下一片天地。
结果呢？
这些天竺人，自己把经书捧出来，要论证他统治的合法性？
“好！”刘闯抹去笑出的眼泪，看向罗横，“先生，你怎么看？”
罗横表情复杂，良久，才缓缓道：“陛下，此地......与我们之前所知的所有地方都不同。他们有一套完整的、深入骨髓的等级观念。打败他们，不是结仇，而是成为了他们体系中的上层。”
他深吸一口气：“这是危机，也是天赐良机。”
刘闯收敛笑容，眼中闪过锐光：“怎么说？”
“危机在于，这种轻易得来的臣服，会腐蚀军心。将士们会觉得，打仗太容易，不用拼命就能当老爷。”罗横压低声音，“但良机在于——我们可以利用这套体系，迅速站稳脚跟，甚至以最小的代价，统治这片土地。”
刘闯沉思。
是啊，如果每个城池都像巴特那这样，一打就降，一降就真心臣服......
那征服整个天竺，需要多久？
十年？五年？
甚至可能更快，三年？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天竺权贵们，缓缓开口：“从今日起，巴特那城改名为‘安西都护府’。你们，各安其位。祭司继续主持祭祀，贵族协助管理，商人照常经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但有一条——所有人必须学汉话、习汉礼。朕要看到此地说汉话者过半。”
老祭司连忙磕头：“谨遵主人之命！”
其他权贵也纷纷应和。
刘闯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府中只剩汉军将领。
“陛下，”田雄忍不住问，“咱们......真的信他们？”
“信不信，不重要。”刘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这座陌生的城池，“重要的是，他们这套规矩，对咱们有利。”
“至于那个学者，让他写。写咱们是天命所归，写咱们是神选之主。写好了，广为传播。”
罗横会意：“臣明白。这就去安排。”
当夜，巴特那城——不，安西都护府内，灯火通明。
汉军将士驻扎在军营，虽然得了座完整的城池，却无人敢放松警惕。
而城中的天竺人，则真的开始准备“迎新主人”的仪式。
寺庙里，祭司们连夜研读经典，寻找“东方皇帝降临”的神谕依据。
贵族府中，学者们绞尽脑汁，要用最华丽的梵文诗篇歌颂刘闯。
甚至街头的平民，都在议论新主人的仁慈——毕竟，汉军进城后没有屠城，没有劫掠，这已经远超他们的预期。
总督府书房内，刘闯看着那个天竺学者呈上的第一篇文章——用梵文和汉文双语写就的《大汉皇帝统御天竺神圣赋》。
文中将刘闯比作毗湿奴的第十个化身，称他东征西讨是“涤荡污秽，重定秩序”，预言他将建立“跨越雪山与大海的千年帝国”。
“写得不错。”刘闯放下文章，看向恭敬侍立的中年学者，“你叫什么名字？”
“仆名苏利耶·伐楼那，原是那烂陀寺的学僧。”学者躬身，“愿为主人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