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7章
最可怕的是，他们并不渴望皈依基督。
他们甚至不屑于讨论基督的神性。
这是比杀戮更深的亵渎。
他们不恨基督。
他们看不起基督。
英诺森五世放很久之后，终于开口了。
“召集枢机团。”
四月十七，罗马教廷发布教宗诏书，抄送西欧、中欧、南欧所有天主教君主、主教、修道院长，凡我天主教国家、君主、骑士、平民，与东方异端作战者，可获全大赦，罪罚得免，永福可期。
后世史书所称“大北方十字军”开始了。
诏书传遍欧洲，巴黎、伦敦、科隆的教堂钟声齐鸣。
没有人知道诺夫哥罗德在哪里。
没有人见过那些来自东方的异教徒长什么样。
但他们相信，上帝的剑将指引他们抵达应许之地。
乾元十九年，暮春，太极殿。
此刻李胜俯在少女纤薄的身子上，身下那具躯体还带着十三岁少女特有的青涩。
她是这个月从大顺带回来的贡女中最美的一个。
金色的长发，碧蓝的眼眸，鼻梁高挺，唇珠饱满，下颌的弧度柔和。
她不懂汉话，只是害怕。
身下的少女发出一声细弱的、像幼兽般压抑的呜咽。
李胜没有理会，也不在乎。
一会儿之后，李胜已披衣起身，缓缓喘息着说道。
“传旨，大顺进贡的四十六人赐与征西、征南、征北诸军有功将士为妻妾。兵部造册，按品级分配。”
“这一个留在宫中。”
福安叩首：“遵旨。”
半个时辰后，紫宸殿书房。
李胜已沐浴更衣，玄色常服，发髻一丝不苟。
他坐在御案后，面前跪着鸿胪寺少卿周嗣诚。
这是周恒的幼子，年不到四十，却已是第三次奉命出使大顺。
“臣周嗣诚，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此行如何？”
周嗣诚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绢册，双手呈上。
“臣此番往返历时一年二月，自长安西行，经河西、西域、河中，渡伏尔加河，抵大顺新都，但大顺皇帝已不在彼处。”
“他在何处？”
“臣觐见大顺皇帝时，他在一个叫‘亚琛’的地方。”
“亚琛？”
“是。臣问通译，此地原是法兰克王国故都，查理曼大帝长眠之所。距诺夫哥罗德约三千里，已深入日耳曼腹地。”
“臣自伏尔加河启程西行，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波兰王国的都城克拉科夫已成废墟，维斯瓦河漂浮尸骸三月不绝，河水至今饮之仍有腐臭。”
“维斯瓦河一役，十字军主力五万七千人，被俘者逾三万。此役之后，波兰人、波西米亚人、萨克森人闻大顺军旗色即溃。”
李胜开口继续问道：“军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