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6章
那些嬉笑调情的女人们停下动作,齐齐望向她。
安娜感到眼眶发热,慢慢地跪了下去。
亚麻长裙在波斯地毯上铺开,像一朵凋谢的白花。
“抬起头。”
她抬起头。
泪珠正从眼眶滚落。
“哭什么。你是贡女,不是奴隶,纳你为侧妃。”
李靖国站起身。
他一站起,满帐的女子都安静下来。
“都出去。”
女人们鱼贯退出。
帐内只剩他们两人。
安娜浑身僵硬。她的目光无处安。
李靖国低头看着她。
十三岁的少女,在他面前瘦小得像一只雏鸟,却倔强地仰着头。
他的手从下颌滑落,落在她腰间那根银链上。只一下,银链断开,无声地滑落在地毯上。
那件象征纯洁的白色亚麻长裙从她肩头剥落,像撕开一件过于陈旧的包装。
她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
是不能。
她的身体像不属于自己,僵硬地站立在那里,任凭那个征服者将她仅剩的尊严一层层剥离。
李靖国把她按在了那张铺着波斯地毯的矮榻上。
他的动作没有怜惜,也没有多余的暴虐。
安娜感到那粗硬的异物闯入自己体内时,痛楚尖锐如刀。
不知过了多久。
李靖国从她身上离开。
安娜蜷缩在凌乱的波斯地毯上,浑身颤抖,不敢睁眼。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九,诺夫哥罗德克里姆林。
第一场冬雪已落了整整七日。
这是大顺立国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李靖国率大军凯旋的消息半月前已回京城。
但克里姆林深处,没有人谈论凯旋。
御医已经三日没有离开寝殿。
李靖国跪在榻前,榻上那个曾经令钦察草原、罗斯平原为之颤抖的老人,如今瘦成了一副枯骨。
李洪基握着儿子的手,发出含混的气声,像一只被风霜磨破的风箱。
李靖国俯下身,把耳朵凑近父亲的嘴唇。
“敏儿”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雪落枯叶。
李靖国浑身一震,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李敏,李洪基的亲生儿子,死在河西荒漠中。
“是朕......害了他。”老人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像是回光返照,“朕不该让他殿后,这就去见......你和你娘......”
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
伏尔加河平原的第一缕冬日阳光,穿透铅灰色的云层,照在克里姆林金顶积雪上。
天地间一片寂静。
永昌三年十二月二十九,大顺开国皇帝李洪基崩于诺夫哥罗德克里姆林。
大顺太子李靖国即皇帝位于诺夫哥罗德克里姆林。
......
梵蒂冈,宗座宫。
教皇英诺森五世听说拜占庭的屈服后,沉默了很久。
那些来自东方的异教徒,不是单一神论者,不是只知劫掠的游牧蛮族。
他们有完整的文明体系,有比欧洲任何君主更强大的军事组织,有比任何异教更古老、更系统化的世界观与价值体系。
他们甚至有自己的“上帝”——一个叫作“黄帝”的、被他们尊为人文始祖的神话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