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露出胸口的一把匕首和腰上别着的手枪格外显眼。
迟晓不敢上前细看,秦瀚洋则没有一点畏惧。
他把尸体拉到背风的地方,一把拔出匕首,用死人的衣服擦干净,别在自己黑色迷彩裤的侧面,又卸下手枪,放在一边,最后扒下死人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一个强光灯,一件防寒外套,还有,十包压缩食品和十袋水。
“太棒了!”秦瀚洋向着这一堆物资张开手。
“这个倒霉蛋大概是找到了一个生存补给包,结果在争抢中被杀了,然后,尸体被风卷到了我们这。简直就像给我们送物资似的!”
“学长你说的对!我们太幸运了……”
秦瀚高兴极了,可一扭头,迟晓不见了。
“学长!?”
迟晓这时候正远远躲在石头后面,见秦瀚洋找他,很勉强地探头挤出一点笑容。
他实在太害怕,哪有一点刚才鼓励人的勇敢模样。
秦瀚洋看见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很自觉得把尸体拖到一块石壁后面。
石壁不够大,还是露出两只靴子。
迟晓这才轻松些,一瘸一拐走出来。
秦瀚洋拿了物资,把手枪和防寒外套一起递给迟晓。
迟晓摇手。
“你用枪更合适,衣服也你穿,我不冷。”
秦瀚洋不由分说,直接把枪挂在迟晓腰带上,又给他套上外套,拉好拉链,仔细地把兜帽也给他戴好后,将他的手笼在掌心。
“都冻成冰棍了,就不要嘴硬了。我好歹是beta,没那么怕冷。”
“可是……”
“没有可是。”
迟晓还想说什么,秦瀚洋已经又递过来水和食物。
令他们惊喜的是,那台强光灯有取暖功能,于是秦瀚洋手臂一圈,把发出黄澄澄光芒的灯和迟晓都抱在了怀里。
“好了,这样我们都不冷了。”
有了食物,照明和取暖,生存的问题暂时缓解。
吃饱喝足的迟晓靠在少年温暖的胸口,伤口的痛都减轻许多,石山外风暴的呼啸也不那么瘆人了。
困倦在这时袭来,迟晓的头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秦瀚洋看出他的疲惫,柔声道:“学长,睡吧。”
迟晓撑不住了,勉强嗯了一声,视线逐渐模糊。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睁大了眼。
处在回忆中的迟晓看到自己死死盯着一个地方,身体绷紧,直往后缩。
“怎么了?”秦瀚洋感到他的异样。
“不见了……”迟晓声音发抖,看着不远处的那块石壁。
“那个尸体,不见了!”
今晚留下来,求你
秦瀚洋手里的灯立刻照了过去。
什么也没有。
石壁原来露出一双黄褐色皮靴的地方,果然已经空荡荡了。
尸体不可能自己跑掉,那就是附近有什么东西把它偷走了!
冰冷的感觉像毒蛇一样从脚底窜上脊椎,迟晓一个激灵,从回忆里挣脱出来。
呼——呼——
因为过渡惊吓,他急促地喘着。
雪亮的灯光铺满房间,这里是盘古的内部,是他熟悉的生活舱。
迟晓长出了一口气,又感到肩膀酸痛。
刚才似乎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现在胳膊都是僵硬的。
怪不得回忆那么真实。
他缓缓地抬起头,然后,又吓得差点跳起来。
一身黑色战斗服的男人坐在他对面,目光如狼似虎地锁定在他身上,不知已经看了他多久了。
眼神对上时,秦瀚洋深邃的目光正从他领口落回脸颊。
迟晓自己的衣服被撕破后,换穿了秦瀚洋的作训t恤,松夸夸地,此时领口大开,红痣鲜明地展示在锁骨下方。
迟晓即使再不经事,也看得出那人眼中的欲望。急忙拉紧衣领。
他还没从恐怖的气氛里出来,有些草木皆兵的恐慌。
秦瀚洋被抓了个现行也不尴尬,浓黑的睫毛垂落,轻咳一声转开视线。
仿佛在说,易感期快到了的alpha,一时控制不住也是正常的。
迟晓郁闷。
他刚才不是出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你说梦话,是又做噩梦了?”秦瀚洋若无其事地问。
迟晓心口还砰砰地跳,不想他,闭上眼睛。
——要不是陪这人参加逃生比赛,他哪里会碰到这些稀奇古怪吓死人的事。
结果一睁眼,这个人又吓了他一跳。
生气g!
但其实,除开看见秦瀚洋的第一眼被吓了一跳,之后,被回忆引起的恐慌便一下子消散了。
安全感和熟悉的海洋气息一起,从对面飘来,一丝一缕地包覆住他,安抚着他。
alpha在无声地守护着。
秦瀚洋见迟晓不打算他,也不在意。
他将一个窄口小玻璃瓶隔着桌子推到迟晓面前,迟晓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小玻璃瓶里什么也没有。
迟晓:?
又要做什么?
秦瀚洋:“这是我的信息素,这几天晚上我都不会回来,做噩梦的话,就闻闻这个。”
迟晓:!?
“是因为易感期吗?”
秦瀚洋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但迟晓明白。
为了不在易感期来临时控制不住伤害自己,秦瀚洋宁肯躲出去,自己忍耐。
还不忘抽信息素帮他安抚。
明明抽信息素那么疼。
迟晓一时有些感动。
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
时钟已经指到晚上,一想到等会睡着,又会身临其境地体验恐怖逃生游戏,迟晓就脊背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