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残次O切除腺体后 > 第92章
  他不知道回忆里他经历过什么,怪物,死人?但恐惧似乎不是来自这些,而是别的……
  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经历的。
  他希望吓醒时身边有活生生的人,有热腾腾的体温,而不是冷冰冰的效力低不知多少倍的信息素安慰剂。
  可他又怕易感期时疯狂的秦瀚洋。
  迟晓很矛盾。
  两相权衡下,他还是屈服于对回忆的恐惧。
  至于易感期,应该不会那么快来吧。
  迟晓推开瓶子,手不确定地从桌面上探过去,拉住秦瀚洋的袖子。
  他说得颇为艰难,头垂得低低的,声音低低的,语气也很生硬。
  “你……晚上能不能留下来?”
  ……
  ……
  等了半天,对面也没回答。
  他奇怪地抬起头,就见秦瀚洋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迟晓这才察觉话里的歧义。
  什么留下来,这不是明晃晃的邀请吗!?
  他顿时羞红了脸,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一边急忙收回手。
  但秦瀚洋反应更快,一把捉住逃跑的手,包在掌心。
  “真的要我留下来?你……是在邀请我吗?晓晓?”他眼里闪着危险又渴切的光。
  “不,不是那个意思!”迟晓急忙摇头,试图抽出手。
  秦瀚洋嘴角微翘,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将那细腻柔软的五指全然遮盖,握紧。
  “你就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留下来的话,如果易感期到来,我会控制不了自己……”
  粗糙的指腹顺着掌侧下滑,摸到凸起的腕骨,划着圈地揉按着。
  麻意顺着脊柱,直抵颈后。
  迟晓整个人瑟缩了一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藏到桌下,还用另一只手盖住,像躲避什么脏东西。
  这个动作让秦瀚洋呼吸窒了一瞬,
  ——迟晓……竟然这么反感他。
  从惊喜一下子跌倒谷底,他像被软刀子割开心脏,钝痛到难以呼吸。
  很好,那他也不用留下了。
  “看来你也没那么需要我。”秦瀚洋起身就走。
  没想到,衣角一紧,迟晓又拉住了他衣服下摆。
  青年抬起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抗拒里又有点哀求。
  “拜托……,易感期不会那么快来的,就今晚一晚上就好了,我争取把噩梦一次性做完。”
  原来是因为噩梦。秦瀚洋听得失笑。
  情绪大起大落,迟晓的一举一动,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他垂眸看向迟晓,一时间,心疼,怜爱,想狠狠占有,又想捧在心尖上呵护,各种复杂的情绪湍急涌流。
  他只能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迟晓说什么?噩梦还能一次性做完?
  原来回忆给了他多么大的阴影,宁愿向自己妥协。
  秦瀚洋满心苦涩的同时,也回想起那次逃生比赛。
  那个残酷的,地狱一样的地方本来就不适合oga,跳伞落地出意外时,看到迟晓渗血的小腿他就后悔了。
  他可以为了前途拼命,但不能让迟晓因为他而死。
  于是,他给了迟晓机会。
  他故意示弱,显露后悔,让迟晓害怕,动摇,自己提出弃权。
  这样他就可以让迟晓先离开,自己一个人完成比赛。虽然他也会因为队友弃权而没有名次,但他展示了实力,依然可以作为资本进入军队。
  可让他惊讶的是,迟晓没有退缩。
  oga柔弱似小草,却也像小草般百折不挠,坚定地陪伴他,鼓励他。
  那漫天风沙中盛满爱意的温暖眼神,烙印在他的心底,他这一生都难以忘怀。
  隔着数年光阴,秦瀚洋低头,再次凝视同一双眼眸,他无法拒绝里面的哀求。
  叹了一口气,他捉住那只刚刚还避他唯恐不及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好,我留下来。但我不保证什么都不做,”他意有所指地,将柔软的指根夹在手中,送到唇边,轻浅啄吻。
  “毕竟这个时期,容易情绪不稳定。”
  迟晓睁大了眼睛,仿佛控诉他趁人之危。
  没错,他就是趁人之危。
  这可不能怪他,秦瀚洋想。
  谁叫他渴念了太久的时间。
  按照原来的计划,迟晓此时应该已经养好腺体,被他信息素诱导着,再次顺从地被他标记。
  那可爱又可怜的身体将被他侵犯到最深处,说不定,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命地诱惑着他。
  他讨点甜头也不过分吧。
  迟晓脸色纠结了一会,艰难地点头同意了。
  这天晚上,迟晓忐忑地钻进睡袋,看见秦瀚洋照例隔着大半个房间躺下,还用背对着他,才安心入睡。
  很快,回忆如约而至。
  风沙从片状石山间呼啸而过,如鬼哭狼嚎。
  迟晓看着尸体消失的地方,眼里满是惊恐。
  秦瀚洋镇定许多,他浓眉皱起,比了个嘘的手势,握住手枪,向那片石壁靠近。
  迟晓紧张地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紫色山石后。
  那里正好处在强光灯的光照边缘,秦瀚洋就像溶入黑暗,也要被什么东西带走似的。
  迟晓心跳加速,神经绷到极致。
  这时,秦瀚洋回来了。
  石山后什么也没有,连一个脚印,一点血迹,或者哪怕一条拖拽留下的痕迹也找不到。
  那具尸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无法解释的诡异往往比具象的怪物还要吓人,这一晚,迟晓没有一点困意,和秦瀚洋相倚靠着到了天亮。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