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约见杨子安时，周平也没有闲着，他正在和徐婉晴通电话。
“徐姐，市纪委那边进度怎么样？”周平翻看着资料问道。
这些资料，都是杨雪昨天加班帮他挑出来，关于热电厂的异常报销凭据单。
“许东升没点头，那边可不敢擅自抓人，一直在跟我打太极。”徐婉晴冷笑一声。
“我这边又找到一点有意思的东西，一会儿传给你。”周平笑着说道。
他觉得市纪委这样做，完全是在找死，到时候秋后算账，也不知道多少人官帽子要落地。
“你放心，我这边会继续施压。”徐婉晴说道。
同一时间，黄大福坐在办公室里，翻着一份文件，越看脸色越差。
桌上电话响了，是许东升打来的。
“老黄，纪委那边的举报信，我压下来了，但压不了多久。”
“许书记，我……”
“别跟我解释，我就问你，王凯龙这个人，你到底能不能管住？”
黄大福咬了咬牙：“能管住。”
“最好能管住，要是他出了事，你也别想好过。”许东升挂了电话。
黄大福盯着话筒，拨通王凯龙电话。
“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什么事这么急？我这边正忙着呢。”王凯龙语气懒散。
“你他妈来不来？”黄大福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我一会儿到。”
王凯龙接电话时，小嘉就在一旁。
等他离开后，小嘉犹豫了一下，先是把别墅大门反锁，然后摄手摄脚，来到王凯龙的书房。
能从商K的陪唱小妹，一跃成为王凯龙的情人，穿金戴银住别墅，她并不像长相那么单纯，也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手段。
书房的办公桌抽屉上了锁，她打不开，她把重点放在办公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小嘉犹豫了一下，按下笔记本的开机键。
这时，妹妹小言给她发来视频通话申请。
“小言，怎么了？”她接通视频。
“姐，黄大福昨晚说梦话了。”小言脸色有些苍白。
“他说什么了？”小嘉心里一紧。
“他，他说不听话，弄死你。”小言声音都有些颤抖。
似乎想起来什么恐惧的事情，她脸色苍白地补充道：“你是没看见他当时的表情，特别恐怖。”
“别怕，你什么都别做，等我联系你。”小嘉深吸一口气，安慰妹妹。
……
另一边，周平刚准备出门办事，遇到了脚步匆匆，往市政大楼这边走来的王凯龙。
“王主任，这是过来办事？”周平微笑打招呼。
“过来找领导汇报点工作。”王凯龙看见周平，心里有点腻味，又不得不应付。
“关于热电厂搬迁的问题，我这边也有一些疑问，王主任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详细沟通一下。”周平笑着说道。
“这会儿真没时间，您看下午行不行？”王凯龙笑容越发僵硬。
他现在严重怀疑，纪委那边的举报，就是周平捣鼓出来的，可对方是市领导，他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也拿周平没有任何办法。
“那行，你去忙吧，就不耽误你了。”周平笑呵呵往车子方向走去。
应付完周平，王凯龙松了口气，直接上楼。
他推门黄大福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看到黄大福一张脸黑如锅底，嘴都起了泡，他问道：“老黄，你这是上火了？”
黄大福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说道：“许书记刚才来电话了，举报信的事，他压不了多久。”
“压不住就压不住呗，能把我怎么样？”王凯龙翘起二郎腿。
“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黄大福盯着他，“周平现在盯上你了，李建民也盯上你了，你当这是闹着玩？”
王凯龙把腿放下，脸色终于认真起来：“那你说怎么办？”
“把该抹的痕迹都抹干净，该堵的嘴都堵上。”黄大福压低声音。
“你说，周平是怎么注意到我的，我也没招他惹他呀？”王凯龙表情郁闷。
他自问对周平一直都是客客气气，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把他往死里整。
“你仔细回忆一下，上次他去热电厂视察，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漏了？”黄大福眯起眼睛问道。
他托关系问过纪委那边，得知举报的事情，是徐婉晴一直在盯。
徐婉晴和周平关系好，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和王凯龙的判断一样，认为这事儿，就是周平在背后捣鬼。
“没什么特别的事儿，除非是杨家那个丫头，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王凯龙仔细回忆道。
当时在场的都是他心腹，只有杨子安是新人，虽然被他拿捏威胁，但一直摇摆不定。
“杨建国的女儿？”黄大福追问道。
“就是她，这丫头长的水灵，我本来想调教一番，送给你享受的，哪知道她骨头还挺硬。”王凯龙遗憾地砸吧着嘴。
他觉得要不是周平横叉一杠子，突然跑去热电厂视察，杨子安都已经屈服了。
“你特么的脑子里除了女人，就没有别的东西？赶紧搞定她，她要是咬我们一口，你我都得完蛋。”黄大福气的脸色铁青。
“放心吧，她一家子还住厂里宿舍呢，我能拿捏不住她？”王凯龙不以为然。
“别太自信，那丫头昨天见了周平。”
王凯龙眼神一沉：“见了周平？”
“对，所以我让你赶紧把尾巴处理干净。”黄大福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杨建国那份赔偿金，该补的补上，别再抠抠搜搜的。”
“补上？那不就等于承认之前造假了？”
“你傻啊，就说财务算错了，重新核算补发，谁会追究？”黄大福点了一根烟，“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王凯龙想了想，点头：“行，我回去就办。”
“还有，其他几家也一并处理了，别只盯着杨家，那样太显眼。”
“知道了。”王凯龙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老黄，你说周平会不会把这事捅到省里去？”
“他敢捅，许书记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黄大福吐了口烟，“但前提是咱们别给他留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