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班，黄大福又被许东升喊进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许书记，这就是周平的圈套，他惦记上了我这个项目组长的位置，想要靠举报，把我搞下来。”黄大福一脸冤枉地说道。
“老黄，热电厂搬迁是个大项目，就连省里也有不少眼睛盯着，我不管你和王凯龙有什么利益牵扯，决不能因为他个人问题，影响到整个搬迁计划。”许东升阴沉着脸说道。
因为没能搞定李建民，他刚攀上的那位靠山，已经隐晦向他表达了不满。
他把这种压力，转嫁到了黄大福头上。
因为被老许训了，黄大福心情不好，下班之后没有回家，去了自己金屋藏娇的小区住宅。
“黄哥，我今天煲了乌鸡汤，特别补，您一会儿尝尝。”小言穿着围裙，在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讨好地说道。
黄大福淡淡应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地坐在沙发上。
他拿着手机，想给周平打个电话过去。
悬而未决的举报信，给了他很大压力，他想和周平谈谈条件，如果能让出一部分利益，换取周平的退让，他也是愿意的。
“再等等看，王凯龙那边说他屁股都擦干净了，也许就是虚惊一场。”他喃喃自语。
吃过晚饭，小言去卫生间洗澡，黄大福惬意地靠在沙发上。
王凯龙纵然有千般不好，但是每次送给他的女人，都让他特别满意。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水声停止，小言穿着性感睡裙走出来。
她双腿修长，雪白肌肤上面，还挂着水珠。
黄大福喉咙动了动，走过去迫不及待地把她抱紧怀里。
想起姐姐上次说的，黄大福身上可能有命案，她心里有些紧张。
“怎么了？”黄大福注意到了她身体有些僵硬。
“没什么。”小言牵强一笑，主动帮他脱衣服。
片刻后，站在沙发旁的黄大福，有些颓然。
斜靠在沙发上的佳人很性感，肌肤雪白，可是他有心无力。
“黄哥，没事的，我听说中医院来了个经验丰富的老专家，回头我们去挂个号。”小言安慰道。
她其实对黄大福没什么感觉，对方不行，她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黄大福注意到了小言的敷衍，本来就心情不佳，对方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
气急攻心，他抬起巴掌就挥过去。
“啪！”
那一巴掌甩过来的时候，小言整个人都懵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左脸火辣辣地疼，她踉跄着撞在沙发扶手上，膝盖磕在云文石茶几角上，疼得眼泪当场就涌了出来。
“黄哥，你打我干嘛？”她捂着脸，泫然欲泣。
“贱货，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心里嘲笑老子。”
黄大福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红得像猪肝。
小言委屈的不行，她不过说了一句“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就炸了。
平时黄大福虽然脾气不好，但从来没对她动过手，今天是第一次。
想起对方可能背着命案，她心里非常害怕。
“看什么看？你什么意思？嫌弃老子？”黄大福情绪很不好。
小言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黄大福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这张脸，这种委屈巴巴的表情，跟当年那个丫头简直一模一样。
他心里一哆嗦，不敢再看小言的眼睛。
“哭什么哭！扫把星！”他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滚回你房间去，今晚别让我看见你！”
小言咬着嘴唇，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客房。
关上门，反锁，她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手机屏幕亮着，是姐姐发来的消息，问她睡了没有。
她没有回复，只是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无声地哭了一整夜。
黄大福心情烦闷，没有进房间，一个人在客厅里面喝闷酒。
今天这事儿，让他心里充满了挫败感，他寻思是不是找更强的刺激，能够重振雄风。
这时，双胞里面的姐姐小嘉，对方妩媚的脸蛋儿，浮现在他脑中。
……
第二天一大早，黄大福出门后，小言才敢拨通姐姐的电话。
“小言，有事吗？”
“姐……”声音一出来，她就控制不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言，怎么了，你别哭呀。”小嘉十分担心。
小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的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他是不是打你了？”小嘉的语气不太好。
相比于她复杂的经历，妹妹要单纯很多，是她把妹妹带上这条路的。
原本只是想让妹妹摆脱穷困，生活的好点，现在看来，她错的厉害。
“姐，他最近脾气越来越暴躁。”
小言把昨晚的事情断断续续说了一遍，说到黄大福扇她耳光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姐，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真的不想待了。”小言哽咽着说，“我怕他，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吓人了。”
小嘉紧紧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想起王凯龙带她去应酬时，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东西。
她现在明白了，在王凯龙和黄大福眼里，她们姐妹从头到尾就不是人，是满足他们欲望的玩具，是可以随时扔掉的东西。
“小言，你听我说。”小嘉深吸一口气，“你再忍几天，就几天，姐姐一定想办法把你接出来。”
“姐，你要做什么？”
“你别管，照顾好自己，别在刺激他，他要是再动手，你什么别反抗，直接躲进房里，听到了吗？”
“姐，我后悔了，我可以把钱都还给他，我只想要自由。”小言哽咽着说道。
“别怕，姐会帮你。”
挂了电话，小嘉坐在床边，盯着对面墙上那幅王凯龙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油画，脑子里飞速转着。
不能再等了。
等下去，小言迟早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