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丽娟觉得这个办法好。
唯一的坏处就是不能和庄昌学光明正大地结婚。
可那又如何呢?
孩子是她亲生的,男人跟她一条心。
黄桂芝挣的一切将来都是她儿女的!
“行,听你的,我这就去找我表哥。”
“不过得给他好处,你说给他拿多少?”
庄昌学想了想,便咬牙道:“给他拿一百!”
他这也是下血本!
“这事儿千万不能抠门儿!”他叮嘱许丽娟,然后给她拿了一百块钱。
“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给他一百,以后就算是有人来查,他也不敢吐口!”
毕竟收一百块的贿赂属于金额巨大!
判刑很重。
许丽娟把钱揣兜里拍了拍:“你放心吧,他要是不答应,我自己再填五十进去!”
“为了我们一家人都好日子,就是把我身上的骨头车成纽扣卖,我也乐意!”
庄昌学大受感动,这人比人啊……真是……黄桂芝就占着一个长得漂亮,可她从来不为自己着想!
有点儿啥都藏着掖着攒着,然后马上给她娘家寄过去。
心里一点儿都没这个家。
好在她娘家这两年缓过来了,知道给她寄好东西,不然他就亏大了。
“走吧,我送你去镇上,也喊你表哥给我开张病假条。”
“我回来是请病假回来的。”
许丽娟忙道:“你在家休息吧,可别跟我去折腾了,你这一天天的全干的是体力活儿,既然请假,就好好睡一觉,养养。”
她可不敢让庄昌学跟她一起去镇卫生院,其实是庄昌学不能生。
这三个孩子,都是表哥的!
乡下流行外甥像舅的话,故而庄昌学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许丽娟开开心心地去了镇卫生院,为了孩子的前途,哪里用给表哥钱!
相反,她和表哥一说这事儿,表哥反倒是给她拿了一百,喊她一定要把事情办成。
跟黄家人把关系搞好,到时候把他也调到桦城去,调到桦城邮局三产的医务室上班。
报纸他看了,那房子谁看谁眼热!
“丽娟啊,你们这是掏上了!”
“我再给你搞点儿药,你喂给黄桂芝吃,她只能越吃越傻……”
“黄桂芝活着比死了有用!”
“她活着,庄昌学就是林晚的大姨父,她要是死了,庄昌学就是个外人,等黄家老两口再一死,那关系就更远了!”
“庄昌学死,黄桂芝都不能死!”
许丽娟狠狠点头,两人拴上房门,忘情地抱在一起啃。
……
庄家。
庄昌学兴奋得睡不着觉,想了想,他打开柜子拿出麦乳精兑了一杯,然后拿了点儿鸡蛋糕下到地窖。
他一下去,黄桂芝就立刻往角落里缩,抱着脑袋嘀咕:“别打我!”
“我听话!”
“别打我!”
庄昌学皱眉,这样不行啊,万一她回去了也动不动来上这么一句咋整啊?
要不然把她给毒哑了?
咋就忘了让许丽娟弄点儿把人毒哑巴的药回来呢!
想到这里,他又对许丽娟有了些怨言,要不是她动不动就打黄桂芝,还毁黄桂芝的容,黄桂芝能怕成这样?
算了,现在说啥都晚了。
庄昌学蹲下身,朝着黄桂芝露出一个伪善的笑容来:“桂芝啊,你别怪我!”
“你不能生,我也没办法!”
“我不能让我们老庄家绝后吧!”
“来,我给你带了鸡蛋糕和麦乳精。”
“你啊,也是运气好,摊上一个好外甥女儿,你们家林晚当上了桦城邮局的副局长……现在她风生水起的……”
“你乖乖的,我就带你回娘家找你妈,找林晚……”
“给我们的儿女博个好前程!”
蜷缩在角落里的黄桂芝手里紧紧握着一个被她磨得尖尖的小木棍儿。
脏乱的头发挡住了她震惊的表情。
晚晚?
晚晚当副局长了?
她呼吸急促,脑子飞快转动,庄昌学这个贱人想沾晚晚的光!
听他的意思,是要把她带回娘家去?
她掩下心中的杀意,这是她唯一能够逃出去的机会!
黄桂芝继续嘟囔:“别打我……”
她没过去。
庄昌学不以为意,他把搪瓷缸子和鸡蛋糕都放地上,然后转身就走了。
他觉得自己挺搞笑的,跟一个疯子说这些有啥用?
她又听不明白。
等他走了之后,黄桂芝才扑过去喝麦乳精,吃鸡蛋糕。
不吃不喝就会引起庄昌学的怀疑!
并且,如果他真要弄死自己,在给她吃的潲水里下药就行了,没必要又是鸡蛋糕又是麦乳精的。
很有可能是为了带她回去能好看一点,得给她养一养……
她扑过去狂吃的时候,庄昌学下来看了一眼,心说这傻子果然是害怕……
许丽娟回来之后,庄昌学就让她给黄桂芝洗澡洗头。
两人下去要把黄桂芝带出来,黄桂芝先是求饶,后来就剧烈反抗。
庄昌学摁着把她揍了一顿,她才老老实实地跟着出去。
许丽娟唾骂道:“贱皮子,非得挨打了才听话!”
“以后喊你干啥你就干啥,不然就挨打,知道不!”
黄桂芝:“别打我!”
“我听话!”
她消停了,许丽娟就扒光了她的衣裳给她洗澡。
一边儿洗一边儿骂,实在是太脏了!
洗得她来气,然后就啪啪打她。
看着她瑟瑟发抖地求饶,许丽娟心底就升起一股畅快的感觉。
娘家厉害了又如何?
还不是要乖乖被她欺负!
黄桂芝的头发特别长,许丽娟给她把头发剪到齐耳的位置,然后先用洗衣粉,再用洗发膏给她一顿洗。
也是洗出了好几盆的黑水。
头两次连点儿泡泡都搓不出来。
头发上的虱子多得吓人。
洗完了还得给她上灭虱子的药。
给人累够呛。
把她收拾干净,庄昌学还让许丽娟给她抹上搽脸油。
“你说你的醋劲儿咋就那么大呢,非要给她的脸上来一刀,落下这么大个疤!”
许丽娟冷笑:“我要不是把她的脸给划拉烂,你就一直惦记她!”
“咋滴?现在心疼了?”
庄昌学不耐烦地道:“我心疼啥?”
“还不是这么回去不好解释!”
许丽娟:“有啥不好解释的,就说孩子玩儿刀,她看到了去抢,结果就不小心划拉到脸上了。”
庄昌学点点头:“行,回头跟孩子们对好话,可千万别说秃噜嘴了!”
“那啥,你明天再去一趟镇卫生院,让你表哥给弄点儿能把人药哑的药。”
“免得她总嚷嚷别打她……我那个老丈母娘可不是吃素的,她手里有枪。”
许丽娟:“行,那我明天再跑一趟!”
说完她又掏出来一瓶药:“我表哥说这种安眠药加剂量吃能把人的脑子彻底吃坏,成为傻子。”
“只是一次不能吃太多,容易把人吃死。”
“我们从三颗开始给她吃。”
“看反应,如果她吃了不从疯子变成痴傻,就给她加量……”
黄桂芝听他们说这些,心里恨海滔天,她努力压制住怒火,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以她现在的体力,根本就干不过这对儿奸夫淫妇。
她不能再犯上次一样的错误。
如果上次她忍住了,就不会被关进地窖……
稳住!
深呼吸!
稳住!
想去桦城占她娘家人的便宜,没门儿,没窗户,没狗洞!
她要装傻装到桦城,如果她死了,庄昌学也能去桦城骗她父母!
如果在这里她跑了就会打草惊蛇,这对儿狗男女肯定会跑。
要忍住!
忍住!
庄家的三个孩子放学回家,看到干干净净地坐在桌子上垂着脑袋的黄桂芝都诧异极了。
“爸妈,你们把这个疯婆子弄出来干啥?”
庄文栋非常不高兴地道,疯婆子坐在桌上,他还怎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