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服役两年后,白厄回到王都。他长高了,结实了,眼神更加锐利,身上带着边境风霜留下的痕迹和杀气。
万敌在晨星宫书房见他。
“长高了。”王子说。
白厄行礼:“殿下。”
“听说你在边境很出色。”迈德漠斯走过来,仔细打量他。“布鲁姆教官专门写信给我,说你是他二十年来教过最好的学生。”
“教官过誉了。”
“加雷斯的父亲也写了信,感谢你救了他儿子的命。”王子顿了顿,“现在,连最顽固的旧贵族都无法否认你的战功。时机到了。”
白厄心脏一紧:“您是说……”
“真正的授剑礼。”万敌从墙上取下那柄装饰性的礼仪剑,:五年前我用枯枝许诺,现在该兑现了。你有战功,有资历,最重要的是——你证明了平民也能成为最优秀的战士。”
“但卡勒斯顾问……”
“他会反对,我知道。”万敌眼神冷下来。
“但他拦不住。父王已经松口,军方支持你,连一些贵族也开始动摇。这是最好的机会。”
白厄单膝跪地:“全凭殿下安排。”
王子扶起他:“去休息吧。三天后,我会在那时正式提出,做好准备。”
白厄退出书房,回到自已的房间,从行囊里取出那袋麦种。五年了,麦种依然饱满。他小心地倒出几粒放在窗台,其余收好。
窗外,王都的灯火次第亮起。训练营的汗水,边境的血与火,所有的磨砺和等待,都是为了三天后的那一刻。
真正的授剑礼。
但白厄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卡勒斯顾问,那个深不可测的人,一定准备好了计谋等着他。
果然,第二天,白厄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想知道哀丽秘榭的真相吗?午夜,老地方见。」
老地方。指的是几年前他们相遇的那条废弃走廊。
白厄烧掉信,面无表情。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但他必须去。因为哀丽秘榭的真相,是他唯一的弱点。
午夜,他准时赴约。
卡勒斯顾问果然在那里,提着那盏小灯,笑容温和。
“准时是个好习惯,哀丽秘榭的小朋友。看来你确实想知道真相。”
“真相是什么?”白厄问,声音平静。
“真相是,”卡勒斯走近,“哀丽秘谢被屠,是因为你父亲发现了一个秘密,关于国王,关于魂移禁术,关于……王子的身世。”
白厄的心脏剧烈跳动,但脸上不动声色:“王子的身世?”
“迈德漠斯王子,”顾问轻声说,“可能不是国王的亲生儿子。”
空气死寂。
卡勒斯继续:“你父亲发现了这个秘密,准备上报。但有人先一步灭口——不是国王,是害怕秘密泄露的……另一个人。”
“谁?”
顾问笑了:“这就是你需要自已查的部分了。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这个秘密公开,王子会失去继承权,甚至可能被处死。而你,一直在保护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白厄盯着他,许久,忽然也笑了。
“你笑什么?”
“顾问大人,您犯了一个错误。”
“哦?”
“您以为,我在乎王子的血统?”
白厄向前一步,眼神像淬毒的刀:“我不在乎他是谁的儿子,不在乎他是不是该存在。我只在乎他是迈德漠斯。那个在废墟里向我伸手的人。”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所以,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谁想伤害他,我都会……处理掉。”
卡勒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包括您,顾问大人。”白厄最后说。
“如果让我发现,您对殿下有任何不利的企图……我会让您明白,从那场大火活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说完,他转身离开。步伐平稳,像只是进行了一场普通的谈话。
但卡勒斯站在走廊里,许久没动。
他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温顺的年轻人,骨子里早就疯了。
而疯子,是最难预测、也最危险的对手。
“不过…也不是那么难控制。就是很可惜没能录下罪证就是了……”
卡勒斯从背后拿出一个录音球,捏碎,转身,身后燃起紫黑色的火焰,痕迹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