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浑身僵硬。
“不这不是”
“这就是。”
裴妄的手指划过我的脖颈，指向房间角落。
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
我看清了。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加湿器。
是我上一世刚买的。
还有一个边缘磨损的行李箱。
是我的。
还有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水杯。
都在这里。
它们被堆在角落里。
“我只是把多余的装饰拆掉了。”
裴妄走过去，拿起那个水杯晃了晃。
“你看，原本的样子多干净。”
“为了让你住的舒服，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把这些器材都搬空后铺上地板贴上墙纸。”
“把它伪装成一个温馨的小窝。”
他转过身，眼神疯狂。
“这三年来，你每一晚都睡在解剖台上。”
“你的床垫下面，就是这张台子。”
“你每天呼吸的空气里，都残留着防腐剂的味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我想吐。
原来这三年，我一直生活在他的实验室里。
我所谓的家，不过是他暂时闲置的猎场。
他把我像小白鼠一样养在笼子里。
观察我的生活，窥探我的隐私。
甚至在我睡着的时候，也许他就站在这里，思考着从哪里下刀。
“为什么？”
我颤抖着问。
“为什么是我？”
裴妄走近我，伸手抚摸我的脸颊。
指尖冰凉。
“因为你的名字。”
“沈宁。”
“安宁的宁。”
他眼神迷离，“那些标本太吵了。只有你是活的，只有你是安静的。”
“我观察了你三年。你很完美。”
“本来我想一直养着你的。”
他叹息一声，语气惋惜。
“可惜，你非要往顶楼跑。”
“发现了这个秘密的人，都得留下来。”
“变成它们的一员。”
他指了指那些玻璃罐。
我猛的推开他，转身向门口跑去。
“想跑？”
身后传来裴妄的笑声。
“门已经锁了。”
我冲到门口，用力拉动把手。
纹丝不动。
刚才虚掩的门，不知何时已经锁死了。
我拍打着门板。
“救命！救命啊！”
“别喊了。”
裴妄的声音逼近。
“这层楼做了全屋隔音。就算你在里面开枪，楼下也听不见。”
他抓住我的头发，把我向后拖去。
头皮剧痛。
我被迫仰起头。
裴妄的脸出现在上方。
他手里拿着一支针管。
透明的液体在针尖凝聚。
“乖。”
“睡一觉就好了。”
“等你醒来，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做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针尖刺破皮肤，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意识开始涣散，视线变得模糊。
我看见裴妄嘴角的笑。
在黑暗吞噬我之前。
我的手摸到了口袋里的那张卡。
醒来时，头痛欲裂。
手腕和脚踝被皮带束缚着。
我躺在那张冰冷的解剖台上。
天花板上的无影灯亮着，晃的人睁不开眼。
裴妄背对着我，正在旁边的台子上摆弄着什么。
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
“醒了？”
他没有回头。
“药效比我想象的要快。”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像个准备手术的医生。
“裴妄，杀人是犯法的。”
我的声音很哑。
裴妄走到解剖台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这里只有我的规则。”
他举起刀，在灯光下端详。
“阿宁，你知道吗？人体的结构很美。”
“尤其是心脏跳动的时候。”
刀尖悬在我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衣物，我能感觉到那一丝寒意。
“别怕。”
他说，“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