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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
我盯着他的眼睛。
“在动手之前，能不能让我看一眼我的手机？”
裴妄动作一顿。
隔着口罩也能看出他在笑。
“遗言？”
“算是吧。”
我说，“我想看看几点了。我也想最后看一眼我的社交账号。”
裴妄放下刀。
他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
“满足你。”
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三分钟。”
我盯着屏幕。
现在的网络连接显示是4g。
这说明这里没有屏蔽信号。
我迅速点开那个直播软件。
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还有两分钟。”
裴妄提醒道。
我没有理他，而是点开了那个vlog的草稿箱。
那里存着我之前拍的视频。
就是那个在警察局被认定为独角戏的视频。
我点击了发布。
并且勾选了位置共享。
现在的定位显示：翠竹园18栋18层。
发布成功。
然后我点开了直播。
标题：【消失的604室真相：连环杀人魔的地下室】
开播的一瞬间，因为之前疯女人大闹派出所的热搜效应，直播间瞬间涌入了上千人。
我把手机反扣在胸口，镜头对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
“裴妄。”
我大声叫他的名字。
“你杀了多少人？”
裴妄有些不耐烦的拿走手机。
但他没有看屏幕，只是随手放在旁边的台子上。
摄像头正好对着解剖台。
也就是对着我和他。
“三个。”
裴妄重新拿起手术刀，语气平淡。
“第一个是我的前妻。她太吵了。”
“第二个是个修水管的工人。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第三个，是1704的那个女大学生。她总是半夜练琴。”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卧槽！这是剧本杀吗？】
【看着不像啊，那刀是真的！】
【报警！快报警！】
【这男的好眼熟，这不是裴氏集团的那个总裁吗？】
裴妄并没有意识到直播正在进行。
他专注于手里的刀。
“你是第四个。”
“也会是完美的一个。”
刀尖划破了我的衣领。
皮肤上传来刺痛感。
“裴妄！”
我尖叫，“你把尸体藏在哪里了？”
“就在这面墙后面。”
他用刀柄敲了敲身后的墙壁。
发出空洞的回声。
“水泥封尸。最经典的藏法。”
“等把你处理好，我会把你放进最中间的位置。”
我看着放在台子上的手机。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满屏的已报警。
“你的那些钱，都是怎么来的？”
我想拖延时间。
“洗黑钱？”
裴妄轻笑一声。
“聪明。”
“这家房地产公司就是个幌子。这栋楼是为了这个目的建的。”
“每一层都有夹层。每一面墙里都可能藏着秘密。”
“这就是我的王国。”
他俯下身，眼神狂热。
“而我是这里的神。”
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一开始很远，然后越来越近。
裴妄皱起眉。
“怎么回事？”
他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警笛声似乎就在楼下。
接着是扩音器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裴妄的脸色变了。
他猛的转头看向那个手机。
屏幕依然亮着。
上面飞快滚动的弹幕映入他的眼帘。
他看到了那行红色的字：【观看人数
50w+】
他也看到了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手里拿着刀，满身戾气。
“你”
他猛的扔掉手术刀，抓起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他看向我，眼神变得狰狞。
“贱人！”
他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要杀了你！”
他的手指用力收紧。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
但我笑了。
艰难的扯动嘴角。
“你输了”
砰！那是破门锤撞击防盗门的声音。
砰！门锁变形。
裴妄松开手，慌乱的四处张望。
他冲向角落，想要从那个暗道逃跑。
但他忘了。
那个暗道的钥匙，还在我手里。
那是赵刚给我的。
我在刚才昏迷前，把它吞进了肚子里。
他拉不开门。
他在房间里焦躁的乱转。
最后，他转过身，恶狠狠的盯着我。
既然跑不掉。
那就拉个垫背的。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手术刀，向我冲过来。
“去死吧！”
防盗门轰然倒塌。
几名特警持枪冲了进来。
“不许动！”
“放下武器！”
裴妄的刀停在半空。
红色的激光点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眉心和胸口。
他僵住了，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慢慢举起双手。
我看到了他不甘的眼神。
他还在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是裴妄。我要见我的律师。”
一名特警冲上来，一个擒拿将他按倒在地。
他的脸贴着冰凉的地板。
就像我之前下跪时那样。
“老实点！”
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