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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三日,杨玉若动尽所有能动之权,查清了全部真相。
第一份暗报呈上时,她正在换药。
“将军,五年前那场流寇劫掠有诈。”暗卫声音沉重,“我等寻到了当年那流寇头目,他供认,当时所用弓弩皆被动了手脚,箭镞是钝的,根本射不穿铠甲。”
杨玉若动作顿住:“此言何意?”
“意指那场劫掠,本就是设计的。”暗卫将留影石置于案上,“安公子早知是钝箭,方敢‘舍身’护您。而陆公子的中箭是意外。那头目说,他们本只想吓唬,但安公子在混乱中偷换了箭囊,将真箭塞了进去。”
新鲜的供词烫手,上面的字笔墨未干:
【安公子说只要陆公子死了,将军便会与他在一处他许诺事成后予我五百金】
杨玉若手中药瓶坠地。
第二份暗报,关于雪地罚跪。
将军府老管家在杨玉若逼问下,终于吐实:
“那日确是安公子自己跪进雪地的。他让老奴去请将军,还说若老奴不从,便让将军将老奴一家发卖陆公子当时在西厢昏睡,全然不知”
第三份暗报,关于绣样。
将军府书房明面看护虽撤,但暗卫还在,回廊的巡夜记录尚存。
记档显示,安宁一多次趁杨玉若不在时,以偷配的钥匙潜入书房。
而负责监控的暗卫回报,清晰阐述他偷临摹《千里江山图》画作的全过程。
第四份暗报,关于“十二美人图”临摹。
那所谓的“江南民间画师“,是安宁一的表兄。
他招认,是安宁一令他假扮画师,将沈老遗作交予他,并伪造了“陆云霄引荐”的传讯记录。
第五份暗报,则是安家人打着将军府名头为非作歹,甚至在偏远之地私铸劣币。
所有证据铺陈眼前,铁案如山。
杨玉若望着那一沓厚厚的暗报,忽地笑出声。
笑声愈大愈癫,终化作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她像个痴儿。
被一个心计深沉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五载。
为了他,她伤透真正爱她之人,毁了自家姻缘,失尽祖宗基业。
“带安宁一来。”她声音平静得骇人。
一炷香后,安宁一被两名暗卫押至正堂。
他面上犹带未消的伤痕,见杨玉若,眼中掠过一丝希冀:
“玉若姐,你终于肯见我了”
杨玉若将一叠罪证、供词砸在他脸上,可谓罄竹难书。
仅一眼。
安宁一面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