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江家小洋楼里亮着灯,江诚正坐在门口等我。
看见我下车,他猛地站了起来,大步冲过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回来了?”
“回来了。”
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心里莫名地踏实。
进屋后,我发现林素芬和江大山也没睡。
老两口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生怕我在大城市受了委屈。
我把那五十万支票拍在桌上,林素芬的眼睛都直了。
“啸啸,这这么多钱?”
“妈,这是我赚的辛苦钱,您收着。”
林素芬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
我发现,她现在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软柿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镇上的传奇。
谁家有搞不定的纠纷,都会提着礼物上门请我。
但我一律拒绝了。
“我这人只管该管的事,不管乱七八糟的事。”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然而,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
这次,是因为江诚。
江诚最近在镇上搞了一个扶贫项目,想带着乡亲们一起种药材。
本来是件好事,但却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镇上的地头蛇“虎哥”,一直垄断着药材收购生意。
他见江诚要自己搞,便带人上门闹事。
那天中午,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突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
“谁是江诚?让他给老子滚出来!”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江诚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
光头打量了我一眼,冷笑一声。
“你就是那个李啸啸?听说你挺横啊?”
他走到我面前,吐了一口痰。
“告诉江诚,那药材项目别干了,否则,老子让他这小洋楼变成废墟!”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吓傻了?”
光头伸手想摸我的脸。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掰。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我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剩下的几个青年见状,想冲上来。
我顺手抄起旁边的锄头,挥舞得虎虎生风。
“谁敢上来,我就送谁去见二舅!”
那几个青年被我的杀气震住了,扶起光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你等着!虎哥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哼一声,扔掉锄头。
“虎哥?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当晚,江诚回来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江诚皱了皱眉。
“这个虎哥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确实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也得对付。”
我盯着江诚的眼睛。
“江诚,你记住,咱们不主动惹事,但绝对不怕事。”
第二天,我带着江诚,直接去了虎哥的洗浴中心。
洗浴中心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看见我,眼神有些躲闪。
“找找谁?”
“找虎哥。”
我径直走了进去。
大厅里,虎哥正坐在沙发上抽雪茄。
看见我,他眯了眯眼。
“李啸啸,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送上门来。”
我坐在他对面,自己倒了一杯茶。
“虎哥,谈谈吧。”
“谈什么?谈你怎么打伤我兄弟?”
虎哥冷笑一声。
“那三千万的医药费,你打算怎么赔?”
我笑了。
“虎哥,你可能搞错了,我今天不是来谈医药费的。”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你这些年偷税漏税、非法经营的证据。”
“另外,还有你指使手下打伤村民的照片。”
虎哥的脸色变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外莫为。”
我盯着他的眼睛。
“虎哥,你在这镇上当土皇帝当久了,忘了这天底下还有法律吧?”
虎哥猛地站起身。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劝告。”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
“江诚的项目,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谁敢阻拦,就是跟全镇的人作对。”
“你如果老老实实做生意,咱们相安无事。”
“如果你再敢动歪脑筋,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县公安局长的办公桌上。”
虎哥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行,李啸啸,算你狠。”
他咬了咬牙。
“江诚的项目,我不管了。”
我笑了笑。
“聪明人的选择。”
走出洗浴中心,江诚长舒了一口气。
“啸啸,你到底是怎么弄到那些证据的?”
我俏皮地眨了眨眼。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