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替嫁后,纨绔夫君把我宠上天 > 第4章 他竟一直在暗中护我

淬毒的银针破窗而入,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冲着我的心口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下意识侧身翻滚,堪堪躲开这致命一击。银针擦着我的肩头飞过,“笃”地一声钉进身后的木柱,针尾嗡嗡震颤,表面泛着乌青的毒光,一看就是见血封喉的狠药。
窗外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伴着短促的兵刃相撞声,不过一瞬,就恢复了死寂。
我握紧袖中藏好的匕首,警惕地盯着窗口,就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窗台上落下了一枚刻着虎纹的玉佩,和之前那封密信上的火漆印记,分毫不差。
是萧玦的人。
我心头猛地一颤,走过去捡起那枚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指尖,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上一世我到死都以为,萧玦只是在我死后才出手替我报仇,却没想到,这一世他早在我嫁入侯府之前,就已经在暗中布下了人手护着我。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又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压下心头的震动,走到木柱前拔下那根银针,凑到鼻尖轻轻一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牵机毒。西域特产的剧毒,入血即死,哪怕只是擦破一点油皮,都活不过半个时辰。
更让我心头一紧的是,上一世我偷偷给萧景然诊脉时,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体内缠绵数年的慢性剧毒,正是被秘法稀释过的牵机毒。
这根本不是周氏和沈明月能拿到的东西。
刺杀我的人,从来都不是冲着我这个相府庶女来的,是冲着这场婚事,冲着镇北侯府来的。他们怕我嫁入侯府,会坏了他们给萧景然下毒、谋夺侯府权势的好事。
我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场替嫁的凶险,远比我预想的要深得多。我要对付的,从来不止相府里的魑魅魍魉,还有藏在暗处、手握权柄的幕后黑手。
青禾吓得脸都白了,跌跌撞撞冲进来抱着我,声音都在发抖:“小姐!你没事吧!吓死奴婢了!我们快去报官!”
我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不用报官,报官只会打草惊蛇。”
对方敢在守备森严的相府动手,必然做好了万全的收尾准备,报官不仅查不出任何线索,反倒会给周氏留下把柄,说我大婚在即惹是生非,借机毁了这场婚事。更何况,萧玦的人已经出手,刺客要么被灭口,要么被抓走,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让青禾把银针妥善收好,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院子,确认没有其他埋伏,才彻底松了口气。
第二天天刚亮,周氏就带着人,把我生母的嫁妆连同一应承诺的东西,全数送了过来。
整整十八抬红漆木箱,从我的院子里一直摆到了院门口,箱盖打开,里面的金银珠宝、绸缎布匹摆得满满当当,连我生母当年陪嫁的药材、医书都整理得整整齐齐,分毫不少。
周氏站在院子里,脸色青白交加,却硬是挤出了一个恭敬的笑:“清辞,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送来了。你生母的牌位,我也让人日日上香供奉,绝不会再有人动分毫。”
她身边的沈明月,脸都气成了绛紫色,死死盯着那些箱子,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这里面不仅有我生母的嫁妆,还有她原本备下的大半陪嫁——周氏怕我真的把她弟弟贪墨的事捅出去,只能咬牙割肉,用真金白银堵我的嘴。
我淡淡扫了一眼满院的箱子,语气平静无波:“夫人有心了。只要我顺顺利利嫁出去,之前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若是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念父女、嫡庶情分了。”
“是是是,我明白,我都明白。”周氏连忙点头,拉着不情不愿的沈明月,灰溜溜地走了,连多待一秒都不敢。
青禾看着满院的东西,高兴得直转圈:“小姐!太好了!夫人终于不敢再欺负你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这只是开始。等我在侯府站稳脚跟,她们母女俩上一世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接下来的两天,相府里安安静静,再也没人敢来找我的麻烦。我一边让青禾清点嫁妆,一边翻遍生母留下的医书,推演解牵机毒的药方,为大婚之后给萧景然诊治做准备。
就在我翻到医书最后一页时,指尖突然摸到书页夹层里有硬物。我小心拆开线脚,里面掉出了半张泛黄的宣纸,上面是我生母熟悉的字迹,赫然是半张牵机毒的调配药方!
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宣纸发皱。
生母的死,果然和这牵机毒脱不了干系!上一世所有人都告诉我,生母是染了急病病逝的,现在看来,她根本不是病逝,是撞破了下毒的阴谋,被人灭了口!
就在我心神震动的时候,青禾匆匆跑了进来,声音带着喜色和紧张:“小姐!吉时快到了!侯府的迎亲队伍,已经到咱们府门口了!”
我回过神,迅速把药方和虎纹玉佩一起塞进贴身的暗袋里,深吸了一口气。
该来的,终于来了。这场双向替嫁的戏码,终于要正式开场了。
喜娘鱼贯而入,给我上妆、梳头、换上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加身,沉重的分量压在肩头,却压不住我眼底的坚定。青禾给我盖上红盖头的那一刻,声音带着哭腔:“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放心。”我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稳,“我会的。”
我被喜娘扶着,一步步走出了这个困了我十几年的偏院,走出了相府大门,坐上了侯府的迎亲喜轿。
轿子一路晃晃悠悠,朝着镇北侯府而去。我坐在轿子里,指尖轻轻抚过贴身藏着的匕首,心里清楚,从踏上这顶轿子开始,我就再也不是相府那个任人欺辱的庶女沈清辞了。
我是镇北侯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是萧玦拜过天地的妻子。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喜轿很快停在了侯府门前,轿帘被掀开,喜娘扶着我下了轿,踩着大红的毡毯,一步步往前走。
隔着朦胧的红盖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站着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哪怕隔着厚重的喜服,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常年征战、浸过血的凛冽煞气。
这根本不是瘫痪在床、手无缚鸡之力的萧景然。是萧玦。
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喜娘的唱喏声一声声传来,我跟着他的脚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放得极慢,像是刻意迁就我的脚步。甚至在我不小心踩到裙摆,踉跄了一下的瞬间,他不动声色地伸过手,扶了我一把。
滚烫的掌心透过喜服布料传过来,烫得我指尖猛地一颤。
拜完堂,我被喜娘扶着送入了洞房。房间里燃着龙凤喜烛,暖红的光透过盖头映进来,安静得只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丫鬟喜娘都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我一个人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婚床上。
我攥着衣角,心里清楚,接下来就是这场替嫁最关键的时刻。萧玦会推门进来,我们会像上一世那样,定下契约,摊开所有底牌。
可就在我等着房门被推开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卫焦急万分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清楚楚传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世子殿下突然喘不上气,太医都束手无策,眼看就不行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萧景然病危?偏偏在大婚当夜,这个最关键的时刻?
更让我心头一紧的是,那侍卫情急之下,喊的是“将军”,而不是“世子”!
难道,这场代娶的戏码,已经被人撞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