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小谢支支吾吾:“嫂子……在南街那家酒吧停车场撞了护栏。吹了仪器,数值有点高。虽然没上主路,但这流陆……还得走一遍。”
陆庭骁眉心向下压了压,大步走过去,停在宁知面前。
阴影盖下来,宁知迟钝地抬起头,花了很久才让涣散的焦点重新聚拢在眼前的这张脸上。
那双狭长凌厉的眼睛正垂眸看着她。
看着这张脸,宁知心里一阵阵的疼。
昨天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周二。
不是任何人的生日,不是什么纪念日,连个节气都不是。
就是个普通的周二。
早上他出门前还给她准备好了早餐,嘱咐她天气降温,出门的话要多穿衣服。
一切都还在正轨上。
可他偏偏接了那个电话。
一想到昨晚他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宁知就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这大半年来,这种随时随地被他扔在原地的失重感快把她逼疯了。
宁知不吵也不闹,就这么仰着脸看着他,眼里浮起一层水汽,变成大颗的眼泪流了满脸。
江书俞在一旁看着心疼,伸手去拉宁知的胳膊:“行了,车留在这让他慢慢查,我带你去医院。”
陆庭骁抬手挡在江书俞的胳膊前方,将他的手隔开。
江书俞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陆队长这是干什么?办案啊?她车还没开出停车线就撞了,顶多算个毁坏公共财物。”
陆庭骁也不理他,蹲下身查看她的额头。
很明显的一块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非常扎眼。
他皱起眉,指腹虚虚贴上去:“怎么弄的?”
等了十几秒,没有听到宁知的回答,他又叫她:“知知。”
这两个字像个开关,宁知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陆庭骁目光暗了暗:“出警,手机没电了。”
“你骗人。”宁知低声呢喃,眼泪全砸在手背上。
出警、没电、没听到。这些理由在过去半年里被他翻来覆去地用。
她听腻了,不想再相信了。
江书俞冷笑出声:“陆队出警还挺挑时间,专挑半夜女人打电话的时候出。”
小谢立刻转过去假装去整理桌上的登记册,恨不能整个人缩进桌子底下。
陆庭骁终于抬眼看了江书俞一眼。
可他依旧是神色平平,好像她的委屈、她的愤怒、都是她为了引起他注意而做出的荒唐举动。
“谢,走陆序。”他站起身,对着小谢交代:“车先扣下,罚单开好明天早上放到我办公桌上。南街酒吧那边的护栏损坏情况去核实,按原价赔偿。”
小谢连连点头。
交代完,他重新弯下腰,手臂直接穿过宁知的腿弯和后背,稍微一用力,将人从排椅上抱了起来。
宁知失重,本能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身上有很淡的烟草味,还有外面的风雪气。
这是她依赖了五年的怀抱,无数次她在这个怀抱里入睡。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眼泪很快就把他的衬衫领子浸湿了一大片。
江书俞一步跨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陆庭骁,你把话说清楚。”江书俞一点面子没打算留,“她为了你,把自己灌成这样去撞墙。你要是说不清楚那个电话是谁打的,你今天带不走她。”
陆庭骁抱着宁知的手臂紧了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酒精和撞击的后遗症让她昏昏沉沉,宁知已经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皱着。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开始变得沉重,也没有力气去参与接下来的对话了。
陆庭骁在沉默中迈开了步子。
“乔春椿。”
江书俞愣住:“谁?”
他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但又隐隐觉得在哪里听过。
“这女的是谁?你前女友?还是你养在外面的情儿?做什么的?模特?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