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骁眉头蹙了一下。
他不想再和无关的人费口舌,将怀里的人向上托了托,对小谢使了个眼色,抱着宁知往外走。
江书俞还要去追,被小谢眼疾手快地拉住。
“哥,江哥!您先签个字,咱们这儿也是按规陆办事,陆队和嫂子回了家私下里肯定能说清楚。”
被警察拉着,又不能硬挣开,眼看着人被带走,江书俞气得脑瓜子疼。
外面雪下得大,雪粒打在怀里人的脸上,宁知被冻得缩了一下,又往他怀里拱。
陆庭骁好不容易才把她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又绕到驾驶座启动车辆,清江苑的导航路线自动跳出来。
车里的暖风开得足,随着温度升高,宁知觉得口渴,意识也回笼了几分。
她睁开眼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问了一句:“我们要去哪儿?”
陆庭骁目不斜视:“回家。”
宁知这才反应过来她身边的人是陆庭骁。
她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好看,她以前总觉得,这人就算不说话,只要坐在她身边,她就有扎根的感觉。
可现在看着,视线越来越模糊。
“我不回清江苑。”
她忽然有些崩溃,扑过去拽他的胳膊。
方向盘晃了一下,车胎擦着马路边缘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陆庭骁一脚踩在刹车上,沉沉喘了口气。
“知知,别闹了。”
宁知这会儿反应慢,她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听到这人又在说她。
她不管做什么都是闹。
她扬起手,毫无预兆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陆庭骁被打得偏过头去,宁知还不甘心,也不停手,对着他的肩膀又抓又咬。
隔着厚厚的冬季衣服,宁知咬在他肩膀上,使了死劲。
她想听到他道歉,想听到他痛呼,哪怕是一声也好。
口腔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宁知迷迷糊糊的想,他的肉怎么这么硬,咬得她牙齿痛。后来又想,这么厚的衣服怎么可能咬破他呢?一定是自己的牙出血了。
于是宁知更气了,松了嘴,又去打他。
陆庭骁没躲,也没推开她。
他任由她发泄,直到宁知自己脱了力,趴在他肩头呜呜地哭。
“陆庭骁,你要是有了别人,你直说。你告诉我,我绝对不赖着你……你别这么对我。”
她哭得浑身发颤。
陆庭骁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落在她的背上。
他推开宁知,重新发动车,一路无话地开进了清江苑的地库。
进了电梯,陆庭骁依然抱着她,宁知挣扎着想下地,陆庭骁只能把她放下来,半搂半拖的带着她走。
进了屋,宁知又开始闹。
她踢飞了拖鞋,把玄关处的花瓶扫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陆庭骁盯着那一地的碎片,耐心也快到了临界点,干脆扛起宁知,去了浴室。
浴缸里很快放满了热水。
宁知被丢进水里,衣服都没脱,水瞬间漫过了她的身体。
“你有病吧!陆庭骁你混蛋!”
她抹掉脸上的水,撑着浴缸边缘想站起来。
陆庭骁单膝跪在地上,扯过一条毛巾,把她重新压回水里,不由分说地往她脸上擦。
他动作算不上温柔,却避开了她额头的伤口,一点点擦干她脸上的水渍和泪痕。
宁知挣扎了一会儿,坐在水里不动了,看着他低头帮自己解扣子的样子。
这一刻,她产生了幻觉。
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这半年的冷淡都是假的。他们还在热恋期,他还是那个深夜出任务回来会亲吻她额头的男人。
宁知有些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臆想。
她伸手摸着额前垂下的湿发,低声呢喃了一句:“陆庭骁,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陆庭骁的动作停了一下,捉住她的手放回水里,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