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直直射向自己的母亲。
温蓉淡淡扫他一眼。
“陆庭骁,你可真是娶了个好老婆。越来越没规矩了。”
陆庭骁默不作声,大步流星地走到宁知面前,刚想伸手去碰她的脸。
“庭骁……”
乔春椿一手抚着胸口,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去。
“我……我有点不舒服……”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乔景辉“哎呀”一声,离得远,来不及去扶。
陆庭骁条件反射地转身,长臂一伸,及时将即将摔倒的乔春椿稳稳地揽进了怀里。
宁知就站在离他不到一步的地方。
自己挨了巴掌的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个女人。
那一瞬间,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彻底碎了。
算了。
也就这样了。
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过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包。
“宁知!”
陆庭骁抱着乔春椿,无法抽身,只能喊她的名字。
宁知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冷风一吹,脸上的疼意更重了。
她站在富人区灯火通明的路边,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清江苑。”
宁知回到家,又把装了一半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春夏秋冬的衣服,分门别类。
常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装进化妆箱。
床头柜上她看到一半的书,随手放进包里。
浴室里,她那支粉色的牙刷,和他的蓝色牙刷并排放在一起。
宁知盯着看了两秒,拿起自己的那支,扔进了垃圾桶。
阳台上有几盆多肉,是她当初搬进来时,兴致勃勃买的,说要给这个家添点生命力。
陆庭骁当时还笑她:“别回头养死了。”
她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把它们养得白白胖胖,子孙满堂。
现在,它们确实被她养得很好,每一棵都饱满又可爱。
宁知找来几个小纸箱,把那些多肉一盆一盆地搬进去,连带着那些她从各处淘来的奇形怪状的花盆,一个都没落下。
房子是他的,但这些她亲手养大的小东西,是她自己的。
全部打包好,两个大号行李箱,四个沉甸甸的纸箱。
她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她曾用心布置过的家,拉着她的全部家当,决然离去。
江书俞接到电话,借了一辆车飞驰而来,人还没站稳,嘴里已经开始骂骂咧咧。
宁知本来只想让他帮忙把寄放在他那儿的东西送来,自己去住酒店。
但江书俞一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的行李全塞进后备箱,连拖带拽地把她弄上了车。
到了公寓,开门的是周子昂。
小奶狗一看宁知脸上的伤,吓了一跳,再听江书俞火冒三丈地说了经过,立刻体贴地说自己回学校住,免得姐姐不方便。
江书俞把人按在沙发上,一边欲哭无泪地安抚小男友,一边把所有火气都撒在了陆庭骁身上。
“我就说让你别去别去!以前只有你打别人的份儿,现在倒好,还让别人打了!疼不疼啊你!”
废话。
宁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
“还行吧。”
“还行个屁!脸都肿了!”
江书俞简直要被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气死,又实在心疼姐妹,从冰箱里翻出冰袋,用毛巾仔细裹好,没好气地按在她脸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刺得那块火辣辣的皮肤一抽。
宁知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陆庭骁那个瞎了眼的狗东西!老婆眼睁睁在面前被人打,他居然跑去抱那个绿茶婊?!”
周子昂帮宁知摆好多肉,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小声问:“俞俞,要不……我还是先回学校?”
江书俞吼他:“回去干嘛!给我待着!去,给我们家知知叫点吃的,清淡点,再买点消肿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