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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又扇了男人一巴掌,哭喊的声音里已经尽是哭腔,
「你怎么能这么骂她!」
「她是露露啊,从小没有爸妈的孤儿,养母没了,她被养父欺负,是你从那个畜生手下救的她,你都忘了吗?」
「我躺在手术床上,只剩一口气,是她救了我。」
「最难的时候,是她拿出了她的学费供我上港大,也是她用卖酒钱将你捧成当红画家,」
「我不是说好了,要好好对她,要好好报恩,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
沙哑的哭叫声,混着清脆的巴掌,一声一声,响彻走廊。
陆聿沉嘴角的血,化成珠子,四散滚落。
王暖暖一把揪紧他大衣,痛哭出声:「她是我们的露露阿,你怎么能那么说她」
「你知道她听到那些话,会有多难过?」
陆聿沉湿了眼眶,嗫嚅着唇,什么都说不出。
他怎么不知道她会难过呢?
白露从小没有爸妈,性格敏感,最是善良懂事。
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
一开始他只拿她当王暖暖的移动肾库,看中只是她身体里的那颗肾。
可后来救她出养父虎口,三个人相处日久。
陆聿沉愈发能感受到白露的纯善,便真心拿她当妹妹。
直到王暖暖找到他,说要报恩。
一开始,他是拒绝的。
他和王暖暖从小青梅竹马,挨过冻受过罪,没人能替代她在自己心底的感情。
可同样的,王暖暖也最了解他。
她哭着跪在他脚边,声泪俱下:「聿沉,我欠露露的太多了,既然她喜欢你,你就好好和她在一起」
「就当是替我报恩,好不好?」
起初,他没同意,甚至严词拒绝。
可他低估了王暖暖执拗的性格。
她在他的门边跪了一夜,大雪天冻的嘴唇发紫,发了高烧也不放弃。
直到陆聿沉同意,她才答应去医院看病。
王暖暖考上考上港大后,白露拿出学费骗他们说是奖学金,他其实知道的。
可他当时并没有明说。
只是卑劣的认为,他都和她在一起了,学费让给暖暖就当是补偿。
直到他第一次从香港返回,竟看到白露正对着男人露出讨好的笑容。
那时,他才知道,因为要攒钱,因为要负担三个人的生活,白露去卖酒了。
因为小费高,来钱快。
他气急败坏的质问时,白露只轻柔的替他理了理衣领,双眼通红的微笑。
「与其我们三个都烂在泥底,不如让我托举你们上岸,等你们有钱了,出息了,我的下半生便要靠你们了!」
「到那时,你们两个别没良心的不要我。」
陆聿沉那时怎么回的?
他嘴里赌气的拒绝,却又理直气壮的花着她给的生活费。
每一次,他愧疚时。
他都会忍不住想,反正他在报恩,以后会娶白露,会一辈子对她好,会好好补偿她。
他一边愧疚,一边继续。
直到那天,白露生日。
他特地从港城飞回来,提前接她下班,却在休息室听到几位同事的谈话。
「也不知道白露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遇上那么陆聿沉那么好的男人,长得帅还有才,还不嫌弃她被别的男人玩」
「嘘!你小点声!白露人不错,你别瞎说!」
那人顿起几分火气,拔高了声音:
「谁瞎说!这里谁不知道,卖酒是幌子,实际上她卖的是肉!上一次更是被人玩到大出血,落了胎,也就陆聿沉那个傻子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