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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些话,陆聿沉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会的,白露说过。
她只是卖酒,没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事。
可另一边,他又隐隐怀疑,他的生活费家加上王暖暖在港城的所有支出,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果没有出卖自己,白露她哪来的钱支持他们?
他很想冲到白露跟前,将他听到的话,一一问清楚
。
可男人的自尊,让他又开不了口。
自此,他心底扎了一根刺,搅得他日夜烦躁不已。
后来他的画作在艺术展越来越出名。
再用不到,白露寄过来的钱。
于是,他将她寄过来的钱全部存进一张卡里,想着有一天能还给她。
虽然,他从没说过。
但他到底还是觉得那些钱脏。
后面几年的时光,都是白露背着大包小包来港看他和王暖暖。
他一边对她愧疚,一边又享受着和王暖暖暗地往来的刺激。
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
等下一次,就和白露摊牌。
告诉她,现在的他,有能力偿还她为他们付出的一切。
可是,下一次之后永远有下一次。
这一拖,拖到他在港城落地生根,成了全港知名画家。
他再不能拖了。
一边是他要给王暖暖一个交待。
另一边是他现在成了名人,和白露的关系,总要有个了断。
所以,在餐厅时,借着王暖暖离开。
他找白露摊牌,一边指责她不该捏造两人结婚的谣言,给他增加压力,本意也是占领道德高地,让她不至于撕破脸。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递过来的那张纸不是婚礼明细单。
而是她的胃癌报告单。
上面写着,因为常年喝酒,她的病已经拖到晚期。
甚至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
怪不得,半年没见,她快瘦成一道风。
咔擦一声。
手术室大门突然从内向外推开。
医生扯下口罩,惋惜的看着他们,直摇头:
「对不起,陆先生,这位小姐本来胃癌晚期,只能再多活一个月。」
「但她情绪受激过度,当场猝死,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您还是准备」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
几乎同时,白露的尸体披着白布被推了出来
走廊上,骤然响起男女悔恨至极的痛哭声。
那一夜,陆聿沉和王暖暖,是在停尸间度过的。
白露遗体的善后工作,他们没有交给殡仪师。
而是亲手,擦拭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陆聿沉抖着手,一边擦拭,一边掉泪。
医生的话,不停的回荡在他耳边:「这位小姐的胃癌,被酒精毒透了,生出一个个的洞,硬熬出来的」
「年纪轻轻的,怎么能那么拼命的喝酒呢?连命都不要了」
「怎么能不喝呢?」
王暖暖突然笑了一声,声音平静的回答。
「香港的学费,生活费贵出大陆几倍」说着,她扭头看向眼前的男人,继续开口「就连你一开始的画作,也不是什么收藏家买的,是她,攒钱!买!的!」
「她不愿出卖自己,便只能不停的喝,拿酒当水喝,为了我们,连命都不要了可我们,竟然背着她,暗自苟且」
说到这,她抬手,猛甩自己几个耳光。
陆聿沉没有反应,彻底愣在原地。
「陆聿沉,你听到那些污蔑她的话,为什么不问问我?」
「白露那么好,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王暖暖揪着他的衣服,声泪俱下。
他暗地里的那些揣测,全都是假的,都是那些女同事妒忌白露,故意说给他听的。
陆聿沉红着眼,眼珠子半天动一下,落在她身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问你做什么?你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