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过来一张简洁的名片。
“谢谢。”祝引溪接过名片。
“不客气。期待在课堂上见到你,如果你选艺术史相关课程的话。”
闻晏山朝她略一颔首,便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离开了。
他的背影挺拔,行走间自带一种沉稳又优雅的气场,很快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书架之后。
预科的语言班鱼龙混杂。
有像祝引溪这样真心来求学的,也有不少纯粹是家里送来镀金、混日子的公子小姐。
课间休息,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聚在窗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教室的人听见。
“啧,有些人真是走哪儿都不安分,刚来几天就勾搭上教授了?”
“可不是吗,听说在图书馆就偶遇了闻教授,还收了人家名片呢。”
话越说越难听,直指祝引溪。
几个当事人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来,带着轻蔑和看好戏的意味。
祝引溪合上笔记本,抬眼看过去。
她在圈里摸爬滚打几年,什么难听话没听过,这种程度的挑衅,还激不起她多少情绪。
只是有些烦,像苍蝇嗡嗡。
正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叩击。
“上课时间,聚在这里议论教授私事,是觉得预科的课程太轻松,还是认为校纪可以无视?”
闻晏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他语气平和,却莫名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力。
那几个学生脸色瞬间变了,为首的一个男生强笑着解释:
“闻教授,我们没议论您,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
闻晏山微微挑眉,迈步走了进来。
他没看祝引溪,径直走到那几人面前。
“谢尔盖,我记得你父亲上个月才给学校捐了一笔款,叮嘱我要对你严格要求。如果他知道你的预科时间,用在联合同学排挤他人上,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被点名的谢尔盖脸唰地白了。
“还有你,安娜,”闻晏山转向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
“你的入学推荐信,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写的。他夸你勤奋上进,是个可塑之才。现在看来,似是不太真实?”
安娜咬住嘴唇,低下头,不敢吭声。
闻晏山这才像是刚看到祝引溪似的,转向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祝同学,刚才他们是在议论你吗?”
祝引溪迎上他的目光,清晰答道:
“是的,教授。他们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和诽谤。”
“听到了?”闻晏山重新看向那几人,声音冷了几分。
“向祝同学道歉。然后,每人一份两千词的检讨,下周一前交到我办公室。”
“逾期或者敷衍了事,我会考虑联系你们的推荐人和家长,重新评估你们的入学资格。”
那几人脸色惨白,再不敢多话。
一场风波,被他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化解,顺便还施以惩戒。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对祝引溪说一句安抚的话,却将维护的姿态做得十足。
下课铃响。
祝引溪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