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同志,地址刚才已经同步了。您都听清楚了吗?有人涉嫌拐卖妇女,目前正在强行绑架。”
病房门被推开。
三名巡捕站在那里。
我妈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转身离开时,听见妈妈尖利的叫骂和手铐的声音。
我以为,这次之后,她长了记性总会消停了。
但我低估了妈妈的执着。
九月,京大开学一周。
妈妈竟然找到了学校,蹲在校门口哭嚎:
“大家评评理啊!我女儿考上好大学就不要妈了!嫌弃我配不上她!”
“这大学怎么教书的啊!教得孩子都不认娘!”
“她从小就会勾引人!肯定跟教授有一腿!下贱!”
来往学生纷纷侧目,但眼神里不是同情,是厌恶和鄙夷。
多亏她,经过热搜那一闹,我在入学前也算是被大家认了个脸熟,所有人都知道妈妈的真面目。
很快,校保安和辅导员赶来了。
办公室里,导员把一杯热茶推到我面前,转头对我妈严肃地说:“女士,您这是诽谤。如果您继续扰乱校园秩序损害我校师生名誉,学校将保留法律诉讼的权利。”
校长都来了。
校长的话很简短:“再不走马上报警。以学校名义,告她诽谤和侵害名誉权。”
那天晚上回到寝室,桌上放着一个蛋糕。
室友齐齐说:“陈芜,生日快乐。”
后来听说,学校周边所有旅馆,看到我妈的身份证都拒绝接待。
她在派出所待了一夜,第二天灰溜溜地走了。
走的时候,嘴里还在骂。
只是这次,没人再听了。
也许是因为几次报警,都因未造成实质伤害且家庭纠纷而被从轻发落
妈妈产生了一种错觉:
法律拿她这个“亲生母亲”没办法。
电话在一个暴雨夜响起。
屏幕上的ip地让我脊背发凉。
铃声响到快要挂断,我才按下接听。
“小芜小芜你快来帮帮妈”
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罕见的慌乱,“出出事了”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什么事。”
“就就上次王家那个事儿黄了之后,妈又托人打听了一家”
她语速很快:“有个姑娘说想赚钱,妈问过了,是山区出来的女大学生,没心眼的很,我就把她介绍过去,说是去当家教”
雨水猛烈地敲打着窗户。
“可那姑娘到了地方发现不对劲,闹起来了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还还拿了碎玻璃割手腕”
电话对面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现在人昏过去了,流了好多血那边的人怕出事,偷偷把人送回来了,就藏在老家!”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不敢送医院小芜,你不是学医了吗?你快回来看看!
“你就帮忙处理一下伤口,止住血就行。”
“妈保证,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妈妈声音里带着哭腔,但下一秒,又透出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算计:
“你是学医的,救人不是应该的吗?再说,再说你个女孩能有什么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