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和珅跌倒,天帝吃饱 > 第4章 养心殿暗涌,金链系天下

乾隆四十五年冬,北京。
雪落紫禁城,琼华岛覆着一层薄雪,养心殿的明黄窗纸却透着暖融融的光。和珅刚从云南回京不过半月,已从御前侍卫一跃成为军机大臣、兼管户部事,官阶连跳六级,成了大清官场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此刻,他正垂手立在乾隆身侧,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奏折。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乾隆披着貂皮大衣,翻看从江南送来的贡品清单,指尖划过“宋版《论语》”“太湖石”“江南锦缎”时,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皱起眉:“江南盐商的贡品,年年如此,可户部的账上,怎么总见不着这些东西的影子?”
和珅心头一凛。
这是乾隆的试探。
他太清楚乾隆的心思了——既想要江南的财富,又不想落“奢靡”的骂名;既想让盐商、地方官进贡,又怕被朝臣说“纵容贪腐”。所以他把这笔账推给户部,推给和珅,让和珅来“消化”这些贡品,再“变”成国库的收入,或者……天庭的香火愿力。
和珅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江南贡品未入国库,并非户部疏漏。”
乾隆抬眼,指尖轻点奏折:“哦?那你说说,去哪了?”
“一部分,”和珅声音不高不低,清晰有序,“化作宫中陈设,供皇上赏玩;一部分,纳入崇文门税关,充作京营军饷;还有一部分,用于修缮江南河堤、赈济灾民。”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没说“被贪了”,也没说“进了内库”,更没提那笔本该直达天庭的“愿力”。
乾隆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和珅,你倒是会说话。”
和珅伏地:“臣不敢欺瞒皇上。”
“起来吧。”乾隆挥挥手,“朕让你兼管户部,就是信得过你。今日你说的这番话,朕记着了。”
和珅起身,垂首而立,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乾隆没信。也没不信。
帝王心术,本就如此。他说的每一句话,乾隆都会在心里打个折;但他办事的能力,乾隆不得不服。
这日午后,和珅回到户部值房。
刚坐下,心腹幕僚吴省钦就凑了上来,压低声音:“和大人,李侍尧案办完,云南那边的‘余利’,您打算怎么处理?”
“余利”二字,说得隐晦。
官场潜规则里,钦差查办贪腐案,除了上缴朝廷的“正项”,总会有一部分“额外收益”,要么进了官员腰包,要么充作“办公经费”。
和珅看着吴省钦,淡淡道:“按规矩,上缴三成入国库,七成……封存备查。”
吴省钦眼睛一亮:“那七成,就是给咱们留的?和大人,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啊!云南的金银,够咱们花十辈子了!”
和珅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能看透那些金银的流向,也能感知那缕金色的香火愿力。
李侍尧案的“赃银”,上缴三成时,会有一缕淡淡的金光直冲云霄,那是给天庭的“供奉”;而封存备查的七成,其中一半会化作“愿力”汇入天庭,另一半,会留在他的“贪腐网络”里,成为他经营官场、笼络人心的资本。
这就是天庭的“KPI”和人间的“权柄”。
他抬头,看着吴省钦:“钱,不能乱花。”
“是!和大人!”吴省钦连忙应道。
“第一,”和珅声音沉稳,“用于修缮八旗官学,救济落魄的旗人子弟。咱们钮祜禄家本是旗人,当年家道中落,受尽冷眼,如今得势,不能忘了本。”
这是他的人性。
他是财神,也是和珅。他记得自已落魄时的窘迫,记得弟弟和琳的辛苦,记得冯氏嫁给他时的清贫。
“第二,”和珅继续道,“用于联络江南士绅、盐商。乾隆喜欢江南,我们把钱花在江南,就是花在皇上心坎上。同时,让他们给朝廷输送贡品,给天庭输送愿力,一举两得。”
“第三,”和珅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用于扶持弟弟和琳。他在军中,根基尚浅,需要军功傍身。我给他铺路,让他成为军中核心,将来也好替我分担风雨。”
吴省钦连连点头:“和大人深谋远虑!高瞻远瞩!”
和珅摆摆手,不想听这些奉承。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寒风裹挟着雪花灌了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可他却觉得,这股寒意,比养心殿的暖炉更清醒。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
这双手,能握兵权,能掌财权,能让百官俯首,也能让天庭收走香火。
但他知道,这双手,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
“吴省钦,”和珅忽然开口,“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
吴省钦愣了愣:“自然是图富贵,图权势,图子孙后代!”
和珅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苍凉,一丝荒诞:“富贵?权势?子孙?”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这些东西,终究是留不住的。”
吴省钦没听懂。
他也没指望吴省钦听懂。
天庭要他贪,地府要他贪,人间要他贪,可他自已,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
夜色渐深,养心殿的灯火还亮着。
乾隆在殿内听戏,唱的是《霸王别姬》,虞姬的凄婉歌声透过窗纸传出来,和着暖炉的热气,让人昏昏欲睡。
和珅立在殿角,像一尊沉默的金像。
他忽然抬手,从腰间解下一条赤金锁链。
这不是普通的金链,是他用李侍尧案的“愿力余烬”炼化而成的。锁链通体金黄,触手温润,每一节都刻着细小的符文,能牵引人间的金银流向,能聚拢香火愿力。
这是他的法器,也是他的枷锁。
他轻轻将金链放在案上。
金链刚一落地,殿外忽然刮起一阵怪风,雪花被卷得漫天飞舞,可风一进殿,就瞬间温顺下来,绕着金链打了个转,化作一缕缕金色的雾气,顺着房梁的缝隙直冲云霄。
和珅知道,天庭收到了。
乾隆还在听戏,浑然不知。
吴省钦缩在角落,不敢看。
只有和珅清楚——
从他解下这条金链的那一刻起,他就把自已牢牢绑在了三界的棋局上。
天庭要他贪,他就贪得倾国倾城;
地府要他败,他就败得身败名裂;
人间要他当傀儡,他就当得游刃有余。
他是三界的人形提款机,是乾隆的头号宠臣,是世人眼中的千古第一贪。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自已只是一个填坑的。
雪还在下,落满了紫禁城的琉璃瓦,也落满了和珅的肩头。
他站在灯火之中,身影挺拔,却孤得像一座山。
金链静卧案上,金光流转。
一场席卷天下的贪腐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和珅,将牵着这条金链,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也一步步走向命运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