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面
林清许缓了会儿,扭头看他:“没怎么,就是忽然觉得冷,车上暖和。”
她说:“我们回去吧。”
再次见到杨柳,林清许的心情很复杂。
她怎么也没想到,杨柳现在竟然落魄至此。
扭头看向窗外繁华的夜色,霓虹灯将京城冰凉刺骨的冬夜照耀得梦幻又繁华。
她脑子里却想到了之前杨柳信誓旦旦跟自己说的话。
她说她跟洪勋是真爱。
可如今那个真爱抛弃了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
但,那已经不是林清许需要在乎的。
此刻,她在乎的只有朵朵。
回到家准备睡觉时,林清许拿出手机瞄了一眼,就看见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周砚深要捐献骨髓的话题。
林清许愣怔了片刻,就知晓了这大约又是司凛的手笔。
将周砚深架上高塔,让他哪怕是为了好名声也不得不捐。
可依着林清许对周砚深的了解,他这人一向有反骨。
眉心轻蹙,她到底还是在紧绷的神经中缓缓睡去。
另一边。
周砚深拿到助理查到的东西时,已经是半夜。
不算大却温馨的客厅里,他整个人坐在沙发上,手边是一瓶刚开了喝了一半的洋酒。
另一根修长的手指夹着燃了半只的香烟。
看见助理递过来的文件,他抬手将烟摁灭,接过来。
翻开一页,他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眸子。
助理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做补充。
“周总,根据查到的消息,司凛周围似乎没有任何人生病。”
“只是”他停顿片刻,才道:“只是最近他身边忽然多了个女人,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子。”
“但根据目击者说,他跟女人关系挺亲密的,但我们目前查不出对方的身份。”
“只知道,对方叫余清。”
余清,是当初林清许离开时,苏夏帮她办的身份。
背景干净,履历清白。
周砚深轻轻蹙了下眉,薄唇轻启:“余清。”
余清。
两个字在他唇齿间缠绵好几遍,他忽然想起之前被司凛护在身后的那抹身影。
看不清脸,却莫名给他一些熟悉的感觉。
原来,就连名字里也有个清字吗?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啪地将手上的文件扔开。
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周总。”助理小心翼翼开口:“今天已经有多家媒体打电话过来询问您承诺的捐骨髓的事情了。”
“您看,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压一下,转移一下公众视线?”
周砚深调了下眉,嗤笑一声回头看他:“捐,怎么不捐。”
助理愣怔了一下:“啊?”
“去给我查查这个余清吧。”周砚深说:“我不相信,司凛会无缘无故地算计我。”
助理点头:“是。”
说罢,他转身出去。
自从林清许离开后,周砚深就有些睡眠障碍。
几乎每晚都要靠酒精入睡。
林清许得到周砚深愿意捐助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
司凛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林清许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那我尽快安排朵朵回国。”
“好。”司凛笑着看她,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掌心触感柔软,还带着林清许身上微热的体温。
朵朵以最快的时候回了国,做完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看见林清许,朵朵当时双眼绯红:“妈咪!”
她到底年纪小,学会的句子不多,但还是抱着她不撒手:“我只要妈咪。”
生病将小小的她折磨的不成样子。
林清许只觉得鼻子发酸,抱着她也舍不得撒手。
朵朵回国的第一天,林清许紧紧抱着小家伙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司凛正站在床头瞧着她。
目光有些沉。
她小心翼翼地将朵朵放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
小家伙变得比以前嗜睡了很多。
明明已经睡了十来个小时了,可此刻还没醒来。
只是感受到林清许的动作后,小小的眉心微微蹙了下。
像是有些不舒服,林清许立刻拍拍她。
才转头看向司凛问:“怎么了?”
司凛抿了下唇:“周砚深”
他还没说完,林清许就立刻站起身来激动地问:“怎么了,是他不愿意吗?”
说出这句话时,林清许一张脸几乎惨白。
司凛见她情绪激动,抬手摁住她的肩膀:“别怕。”
“是他那边,要求见患者一面。”司凛轻叹口气:“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林清许闻言总算冷静了些。
扭头看了一眼依旧在沉睡的朵朵,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睡得香甜。
可她的眉眼,却有五分像周砚深。
沉默了好一会儿,林清许都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不见,以周砚深的性子,肯定不会捐骨髓。
可见面,万一他知道了怎么办?
半晌,林清许挣扎着开口:“见吧。”
她扭头,看向司凛:“只是要麻烦你,帮朵朵找个‘妈妈’。”
林清许很清楚周砚深那个人有多难缠。
那就只能将这个谎言说的半真半假。
周砚深以探视的名义到医院时,朵朵还在睡觉。
小小的人儿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整个人看上去瘦弱又可怜。
周砚深蹙眉,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
小家伙的母亲叫余清,跟司凛似乎关系匪浅。
原本不需要来看的,可在知道小家伙的年龄那一瞬间,周砚深心里竟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周先生。”女人从门外进来,手上拿着一个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