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呢?
说句不好听的,很多时候她跟周砚深情况紧急的时候。
小雨伞都是这位助理送过来的。
而此时,助理也看向林清许。
她此刻正背对着门口,所以他只能看见林清许的后背。
他没忍住轻轻皱了下眉,好熟悉!
“看什么?”司凛将林清许揽进怀里,一双温润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秦居心脏一缩,连忙收回打量的目光,对司凛不卑不亢道:“我们周总说了,司总之前承诺的东西,还请尽快送到我们公司。”
林清许听到这话,没忍住仰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什么承诺?
她怎么不知道?
司凛却面不改色,淡淡对着秦居嗯了声:“我知道了。”
秦居告辞离去,林清许才仰头问司凛:“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你答应了周砚深什么条件?”
她说周砚深答应的那么痛快。
原来是司凛在背后又承诺了条件。
这一瞬,林清许心情很复杂,尤其想起刚才心里生起的那股子退缩的想法。
司凛对自己这样好,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不知好歹了?
司凛垂眸瞧她,笑容轻松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怕什么,我还能把自己卖了不成?”
林清许看他还同自己开玩笑,眉心蹙起:“司凛,告诉我。”
司凛抿唇,修长的手指往下,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林清许的红唇。
姿态暧昧:“我告诉你了,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他从不是个圣人。
也不在乎别人说自己挟恩图报。
林清许闻言,脸颊瞬间红了。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床上的朵朵发出动静:“妈咪。”
林清许的注意力被吸引,连忙走过去抱住朵朵:“感觉怎么样了?”
朵朵不说话,只是用插着管子的手拉着她的手不放。
林清许的心顿时软成一团。
室内刚才升腾起的那点旖旎瞬间消散。
司凛也不恼,走过去:“我公司还有点事,门口我会留人,你不用担心。”
“等朵朵可以出院,一切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林清许点头说:“好。”
回到公司,司凛将周砚深要的项目书拿出来,让人送去周氏。
员工刚走,司振闻便啪地推门进来。
“司凛,你做什么了?我怎么听说你要把城西那个项目让出去?”
司凛抬眸瞧他,点了下头:“嗯,已经签完合同了。”
“混账。”司振闻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知不知道公司上下为了这个项目忙了多久?”
“现在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把这个项目拱手让人!?”
司振闻怒不可遏,浑身上下充斥着久居高位的怒意。
司凛却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只抬手摸了下被打的发麻的脸颊。
而后冲司振闻微微一笑:“父亲若是觉得不够,可以再打。”
“反正,事情我已经做了。”
“啪”又是一耳光。
司振闻指着他:“你这个混账,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举起拐棍就要往他身上砸。
下一瞬,一个打扮的华贵的中年女人冲进来护在司凛跟前:“振闻,你要做什么?”
“司凛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唯一?”司凛听到这话,却没忍住笑了声。
他挑眉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他外面那个私生子,都快跟您一样高了。”
司夫人闻言整个人愣住,回头看他,满眼震惊:“你你知道?”
司凛挑眉,一双眸子冷冷朝司振闻看过去。
他就站在那儿,浑身上下莫名多了几分冷意:“这个项目算我欠公司的。”
“届时,我会拿出可以跟这个项目疲惫的新项目,不会让公司的人白忙活。”
司振闻眯了眯眸子,盯着他咬牙切齿:“呵,还真是口出狂言。”
“德国那边最近打算在这边成立一个产业园,占地比城西那个项目只大不小。”
司凛瞧着父亲,唇角勾起一抹笑:“前期的方案已经过了,明天我就会飞过去签合同。”
司振闻闻言愣怔了下:“当真?”
司凛微微仰头,姿态高傲:“父亲,我唯一庆幸的,就是没有遗传到您满嘴谎言的基因。”
司振闻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语气,拐棍就又要举起来。
司夫人受不了,怒喝一声,像母狮子般将儿子护在身后。
“司振闻,你今天有本事再动我儿子一下,你外面那个也别想好过,我弄死他们母子两个!”
司振闻闻言,脸色变了变。
看向妻子的目光带着几分忌惮。
良久,他收起拐杖,对着司凛冷哼一声:“这件事情暂且算你将功补过。”
“但我告诉你,你外面那个女人,同样进不了司家的门。”
司振闻眯着眼瞧他,而后杵着拐棍抬步离开。
但临出门时,身后却只传来司凛淡漠的声音:“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司振闻步子一顿,一双苍老又深邃的目光缓缓眯起。
片刻后,他头也不回地抬步离开。
房间安静了片刻,司夫人连忙转头看向司凛。
看着他高高肿起的脸,满脸心疼:“阿凛,你没事吧,妈妈看看,疼不疼?”
司凛盯着她,轻咬了下后槽牙。
不知怎么的,司夫人被他看的心底发毛:“阿凛,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为什么不跟他离婚?”司凛问:“他明明已经对你不忠了。”
司夫人闻言,去摸他的手顿了下。
而后自嘲一笑:“离婚,然后呢?把这一切拱手让人吗?”
“阿凛,司家这一切,都只能是你的,那个贱人和她的儿子,什么都别想要。”
司凛蹙了眉。
司夫人又笑起来,看着他语重心长地道:“阿凛,刚才你爸爸说的对,结婚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
“妈妈给你找了好几个千金,你这段时间有空去见见?”
“我不去。”司凛冷着脸坐回办公椅上,那股在外人面前温润如玉的气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冰冷。
“阿凛!”司夫人不满地叫了他一声:“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难不成你想这一切都被外面那个野种抢了不成?”
林清许连着好几天都没见到司凛。
心想他大约是因为之间自己的态度生气,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司凛发个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点的外卖就到了。
她让朵朵自己乖乖待在病房,又吩咐了护工照顾,自己这才下楼去拿外卖。
结果拎着外卖上楼时,却发现空旷的走廊里,一具高大的身影正蹲在朵朵跟前。
男人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耐心:“小朋友,你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