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
“陈小琴?”
“你,不是叫余清吗?”
陈小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呵呵,周总,如果我说我陈小琴的名字是假的,您信吗?”
显然,周砚深不信。
她被周砚深带走,径直去了周家别墅。
刚开始她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看在钱的份儿上还是看在司凛是自己老板的份上,都咬死不松口。
可当她在别墅大厅里坐了两个小时不到,自己的所有资料都被周砚深查出来的那一刻。
她整个身子都瘫软下去,直接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周砚深拿着平板,啪地扔到她面前:“陈小姐,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小琴死死咬着唇,抬眸瞧她一眼:“我反正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嘴硬?”周砚深笑了起来,精致的眉眼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
“我很喜欢嘴硬的人。”他抬手微微一勾手。
下一瞬一群保镖就将她带到了地下室。
她刚开始还能熬,直到几个小时以后,她那点胆量被周砚深的各种手段一点点攻破。
“我说我说”
飞机很早,所以林清许天还没亮就带着朵朵走了。
司凛送她们。
前脚刚走不久,一辆低调的黑色汽车就停在司家别墅门口。
周砚深打开车门下车,径直就要冲进别墅。
却忽地被人拦住:“周先生,没有邀请,您不能进去。”
“滚开!”周砚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一个眼神转过去,看守的保镖都有些害怕,但还是沉声道:“周先生,您不能进去。”
“那让你们司总出来见我。”
保镖抿唇:“不好意思,司总不在。”
周砚深眯了眯眸子,冷笑一声::“不在?”
他朝身后招招手,下一瞬,好几辆黑色的车停在别墅门口。
车上下来的保镖黑压压一片。
别墅的安保脸色难看:“周总,您就不怕传出去”
周砚深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保镖们鱼贯而入。
可半个小时后,一名领头的保镖出来凑到周砚深耳边轻声道:“周总,什么都没有。”
周砚深蹙了下眸子,轻咬后槽牙。
原本就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愈发绷紧,轮廓在昏暗的夜里也显得愈发凌厉。
“人去哪儿了?”他偏头看向刚才说话的保镖:“你主动告诉我。”
“或者,我想办法让你不得不告诉我。”
保镖顿了下,扫了眼前的人群抿唇道:“不清楚,只说似乎是要送她们离开。”
周砚深瞳孔深了一瞬。
但他也清楚,这人并非司凛的核心心腹,知道的大概也就这么多。
沉默片刻,他转身上了一旁的车。
秦居跟上去:“周总,现在咱们怎么办?”
周砚深抿唇,一双凉薄的眸子透过汽车的玻璃落在司凛所住的别墅上。
“去给我查所有的关卡,不管是机场还是火车站亦或者是高速通道。”
“最短的时间,我要知道她在哪儿。”
司凛收到消息的时候,林清许正跟他道别。
“那我跟朵朵先过去了。”林清许冲他轻笑:“等你忙完,就过来看我们。”
其实她都不算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压根不知道怎么跟男朋友相处。
但看电视上分别的画面总是依依不舍的,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果然,话音落下后司凛脸上的表情愈发柔和。
他抬手轻轻蹭了下她的发顶:“那你要乖一点。”
“等我忙完,第一时间就来找你。”
说罢,又抱起朵朵,将一边侧脸伸过去:“朵朵,先回去等司爸爸好不好?”
小家伙懵懂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好。
可下一瞬,司凛的手机蓦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略显慌乱的声音。
听完,他的瞳孔瑟缩下。
林清许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朝他投去温柔的目光:“怎么了?”
司凛挂断电话,语气依旧温柔:“没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你先登机吧。”说罢,他目送林清许离开。
直到林清许跟朵朵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司凛脸上的笑容退去,拿出手机拨出电话:“把人拦住,不管用任何办法,都要让他查不到清清和朵朵的下落。”
挂断电话,他眸光深深地转身出了机场。
思忖片刻,又在伦敦那边安排了一些人。
从机场出来,他没回家,径直去了公司。
只是一进公司,秘书就迎上来:“司总,周氏的周总此刻正在您的办公室里。”
司凛步子一顿,秘书便道:“他刚来,我正准备通知您。”
司凛抿唇:“我知道了,不要让人进我的办公室。”
秘书转身时又说:“他来的时候看着不怀好意,您小心点。”
说罢这才踩着高跟鞋离开。
司凛推开门,就看见了坐在自己办公椅上的周砚深。
他姿态自得,身子懒懒靠在真皮沙发椅上,手上正在把玩着什么。
司凛走近,才看见他手上正拿着一张照片。
“周总,难不成令堂从小没有教过您,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吗?”
周砚深抬眸,自下而上睨他一眼。
哪怕他此刻处在低位,但是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减。
男人只冷笑一声,将照片挪到自己眼前:“拍的很不错。”
那张照片,是林清许还在公司上班时,司凛偷偷拍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表白。
有一天看见林清许盯着窗外发呆,深秋金黄色的阳光懒懒投射在她身上。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很美,鬼使神差地摁下了摄像头。
再然后,他将照片洗出来,保留至今。
司凛沉了脸色,目光沉沉看着周砚深:“没有记错的话,我没有邀请周先生来我办公室。”
“您再不走,我可以报警的。”
“报警?”周砚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站起身看向他。
周砚深跟司凛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一个温润。
一个冰冷。
此刻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相望,却谁的气势也没有弱下来。
“司总,打这种嘴仗没有意思。”
“林清许的下落在哪里?”他不再卖关子,单刀直入。
司凛微笑,勾唇:“没记错的话,她的墓碑此刻在南山上的墓园里。”
“周总来我这儿,怕是找错了地方。”
周砚深眯着眸子,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愈发冰冷。
周身气压下降,带着一股子风雨欲来的味道:“司凛!”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总想证明什么呢?”司凛微微仰起头,面色依旧平和。
“当初的尸检报告不是都已经说明了死者就是林清许?”
“您现在在我这里抽风,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吗?”
司凛看着他的表情一点点龟裂,似乎十分满意。
他勾了勾唇,没心软,继续道:“不过想来清许全下有知,也是恨你的,恨不得生生世世都不要再跟你有任何牵扯。”
周砚深脸色愈发难看,越过办公桌揪住司凛的衣领便落下一拳。
两人被拉开时,并不体面。
周砚深很清楚司凛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清许就算活着,也是不愿意见他的。
这句话,让他心里的怒意被恐惧取代。
从司凛办公室出来,他直接将秦居从驾驶室上拉下来。
秦居惊慌地看着他:“周总,您这是要去哪儿?”
周砚深脸上受了伤,却一点不见狼狈:“我现在,要去证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