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认错夫君,崔大人说他愿为爱做替 > 第42章 没有‘夫君’,也没有拥抱(/不高兴)

没有‘夫君’,也没有拥抱(/不高兴)
这次江昭昭没躲,因为顾兰辞直接迎面走了过来。
江昭昭没说话,眼睛看向别处。
知道两人有话要聊,程梨打了个招呼便要离开,但没想到顾兰辞还记得上次的许诺,真的给她带了一份见面礼。
是一块还未雕琢的和田玉石,品相极好,装在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里。
程梨很喜欢,江昭昭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你也有。”
顾兰辞又拿出另外一个锦盒递给了江昭昭,也是一块和田玉,不过江昭昭这块已经雕刻成型,雕的是绫波仙子水仙花,雕工精湛,还用白黄丝线编好了络子。
还说不认识!
江昭昭出生时,王府里的水仙一夜开放,宁王叔时不时就会唤她‘小水仙’。
程梨看了看那玉佩,又看了看二人,道了声谢,识趣的退下。
江昭昭没有要接东西的意思,顾兰辞作罢,道:“这里风大,我们进去聊一聊?”
江昭昭又回到了善堂,领着他在待客的偏厅坐下。
“郡主为什么躲我?”顾兰辞开门见山问道。
江昭昭不承认:“没有呀,我什么时候躲了?”
顾兰辞也不追究,换了个问题:“那我们商量一下,把婚退了?”
他看着她,问道。
江昭昭终于正眼看他:“你要退婚?”
顾兰辞点了点头,有些无奈道:“不退不行呀,郡主又不喜欢我。”
江昭昭确实不喜欢顾兰辞,所以一直不承认这门婚事。
也算不得是婚事,只是口头婚约罢了。
这婚约是五年前,她父王早早为她挑的。
文宣侯府是成孝太后的娘家,当今圣上也对顾家多有倚仗,顾兰辞是京中难得可以和宁王府门当户对,又品性出众的好人选。
宁王和宁王妃都很满意,顾家也很中意。
但问题在于,江昭昭不喜欢,也不想嫁人,所以一直抗议。
议亲之前,江昭昭根本不认识顾兰辞。
抗议的方式就是坚决不承认,也不见顾兰辞和顾家的人。
这婚约便一直没有对外公布,也没有过什么明路。
江昭昭原想着拖几年,顾家自然会主动放弃另选他人,但没想到五年过去了,顾家也没来提解除婚约的事,顾兰辞也一直没成婚。
“我想过了,与其强求郡主,让郡主与我结怨,不如各自安好,毕竟婚事大事,对郡主很重要,对我也不是小事。”顾兰辞认真道。
江昭昭看向顾兰辞,不确信道:“真的可以退?”
顾兰辞桃花眸弯了弯,笑道:“可以,不过得有个很充分的理由,剩下的我来办。”
语气很笃定,态度也很积极,好像他也巴不得早点解除婚约。
“那还不简单,你我从未有交集,对对方知之甚少,在一起定然磕磕碰碰摩擦众多,不适合成婚。”
江昭昭一屁股在顾兰辞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张口便说出了一条。
顾兰辞认真听了,但是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你父王与母妃便是婚前不识,如今照样是伉俪情深,你这个理由恐怕说服不了他们。”
顾兰辞说的不错,她母妃出身陈郡温氏,成亲前不仅不认识他父王,甚至连面都是新婚夜才得见,但现在照样过的很和睦恩爱,人人羡慕。
这个理由确实说服不了他们。
江昭昭不由认真思索了起来。
顾兰辞看着她认真思索的样子,也加入了出谋划策中,热心道:“郡主有喜欢的人吗?郡主若有喜欢的人,我们可以以成全真爱为由退婚,想必王爷和王妃也不会反对。”
江昭昭摇头:“我没有喜欢的人。”
“哦~”顾兰辞长长哦了一声,“那很可惜了。这条也不行。”
江昭昭反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我也可以成全你。”
顾兰辞压着嘴角,摇了摇头:“我也没有,我一直很洁身自好的。”
这点,江昭昭倒是相信。
顾兰辞虽然人看着散漫风流,没什么上进心,但在京中风评很好,从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
“有了!你装病!”
江昭昭有了一个主意,“你就说你突然身患绝症,活不过几年,不想拖累我!我父王一定会同意解除婚约的!”
顾兰辞心中暗暗咂舌,随后又面露难色,“绝症吗?”
“这恐怕也不行。我虽不娶郡主了,但日后还要娶妻的,这绝症的消息要是传出去,谁还敢嫁我?”
江昭昭一下又陷入了为难。
她确实想退婚,但也做不出因一己之私害别人以后娶不上媳妇的事来。
“那怎么办?”江昭昭看向身旁的男人,漂亮的眉眼皱成一团。
顾兰辞反客为主,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去,轻笑道:“不急,郡主慢慢想。”
就在顾兰辞‘费尽心机’跟未婚妻商议退婚大计的时候,大理寺某个已经处理完公务的人也在矫揉造作地想要假装不经意又很自然的下职回家。
“什么时辰了?”崔扶砚放下手中的案卷,出声问道。
暮山看了他一眼:活爹,又来了!
他就说,今天这公务怎么处理的这么快!
这活爹跟个不喘气的倔驴一样,从早上到现在,一刻都没停。
“大人,才申时正,太阳都还没落山呢。”
暮山回道,然后又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道:“大人,内室的被褥更换好了,备用衣裳也有,天气晴朗,无风无雨。”
暮山说道,转身给他搬来了一摞旧案卷:“今晚,大人就在廨舍里,酣畅淋漓地看案卷吧,属下保证,没人敢打扰大人!”
暮山邪恶一笑。
今天,他要憋死这只死鸭子!
崔扶砚没说什么,只问:“晚膳备的什么?”
暮山回道:“八宝饭。”
崔扶砚:“我不想吃八宝饭。”
暮山一愣,平素也不见他对吃的有过意见,都是下面备什么,自家大人就吃什么:“那东坡肉?”
崔扶砚:“太腻。”
暮山:“清蒸鱼?”
崔扶砚:“太淡。”
暮山:“红烧排骨加时蔬?”
崔扶砚:“昨天吃过了。”
暮山:“”
在连报了十个菜名都被否之后,暮山不得不服输,“大人想回府明说就是,何必兜这么大圈子?”
崔扶砚看都不看他:“你想戏耍上峰也可以明说,我保证不罚你板子不扣你俸禄。”
暮山面色一骇,立即俯首,大喊三连罪:“小的错了!小的有罪!小的失职!”
“大理寺的饭食哪有府上丰盛,小的这就去备车,恭送大人回府!”
暮山立马拔腿出去安排马车,一刻也不敢耽误。
半个时辰之后,崔扶砚的马车在崔家大门口停下。
几步之外,是同样下职回府的崔尚书。
崔尚书看着接连两日出现的儿子,十分稀奇,忍不住打趣道:“又回来换衣服啦?”
崔扶砚吃瘪,但不服输:“嗯,回来搬衣柜。”
崔尚书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句堵得愣了一下,竟是找不到能接的话。
可恶!
又被这小子压一头。
崔尚书要说什么,但崔扶砚已经抬脚进门。
穿过前院,刚进后宅的院门,便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余辉如染,浮光越过院中梧桐,落在曲折的回廊上。
风动,叶响。
今日没有落空。
程梨亦远远地看见了他,满脸都是欢喜。
崔扶砚果如他承诺那般,赶回了府。
虽然只是出于基本的夫妻责任。
但今日是责任,明日说不定就成了喜欢,成了他对她朝思暮想的羁绊呢。
这谁说的定。
“夫”
程梨几乎是在看见他那一瞬间,便要喊出那声‘夫君’,然后再快步奔上去迎接他,但余光忽地一下扫到崔扶砚身后的崔尚书。
不行——
昨日的反思在脑海浮现。
要谨言!要慎行!
绝不能让人笑话夫君!
公爹就挺爱笑话夫君的。
想到这,程梨抬起的脚忙又收了回去,到嘴边的呼唤也咽了回去!
她强行把自己一见到崔扶砚就燃起的热情给压了回去,收敛了表情,又放缓了脚步,端庄地上前,问候了一声:“回来了?”
崔扶砚脚步一顿,抿着薄唇,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崔扶砚等了等。
但什么都没等到。
没有‘夫君’。
也没有拥抱。
连迎上来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怎么,只是亲一下,这女人就满足了?
这么没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