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亲一下?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只比早上那个多了那么一两瞬。
区别就在于,早上是程梨偷亲,晚上是崔扶砚主动。
早上程梨只是碰了一下他的脸颊,晚上这个,唇瓣相触——
嗯,比早上那个正式多了。
两人很快分开,程梨还呆在原地,面庞通红。
崔扶砚也没好到哪里,耳垂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两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又迅速撇开视线。
崔扶砚转头又去给自己沏茶,胡乱喝了一口,说了一声‘我先去洗漱。’,拔腿去了浴房。
程梨捧着那茶盏,抿了抿唇。
那温软的触感,似乎还停在唇边,唇角不由有些不受控地飞了起来。
这算什么?
是他对‘他没有不高兴’的实际举证,还是除去每日回府之外的另一种‘夫妻责任’?
但不管是哪种,程梨都觉得是崔扶砚在向自己靠拢的好进展,是要爱上她的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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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很是手忙脚乱了一通的两人,先后在床上躺下。
昨夜阴雨绵绵,今晚却是个月明星朗的好天气。
月光在黑夜里浮动,光线朦胧,程梨侧头,主动问:“抱一下?”
崔扶砚躺着不动:“不要,我喜欢我现在的睡姿。”
程梨:“哦,那我先睡了。”
程梨直接翻了个身,阖上眼,睡了过去。
留给他一个冷淡的后脑勺。
崔扶砚看了一眼:“”
没毅力的女人,她怎么不再问一遍?
她再问一遍,他就能——
再拒绝她一次!
因为他并不需要她强撑着陪他熬半宿。
他自有他自己消解的方式,不需要麻烦任何人。
话虽如此,三更的更鼓声传来,崔扶砚还是侧了侧身,看向女人的方向。
光线昏暗,他只能看见她如墨一样的头发,以及头发披散露出的半截柔白的脖颈,这是个毫不戒备的睡姿。
崔扶砚不知看了多久,正要收回视线,重新平躺回去,忽地——
原本熟睡的人,忽然转过身来,伸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动作迅捷地挤进他的怀里。
“崔大人也没有那么喜欢那个睡姿嘛!”
程梨轻笑,语气里有种‘看,你终于被我逮到了吧’的成就感。
崔扶砚有一瞬的错愕,“一直在装睡?”
程梨靠在他怀里,“装了半宿,差点就睡过去了。你就说,我厉不厉害?在你这个大理寺卿眼皮子底下都能蒙混过关。”
她在他怀里自夸,洋洋得意的语气,抬起头来,一缕发丝在他鼻尖挠了一下,有些痒。
“要不要再亲一下?”
“嗯?”
程梨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自夸的话,突然就听到崔扶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抬起头,就听崔扶砚又重复了一句。
“要不要再亲一下?”他说。
程梨仰头看着他,她想,以后睡觉也得留盏灯,若是有灯,她就能看清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又是用什么眼神看着自己。
不像现在,她看得一点都不真切,只听着他的嗓音,似乎是染上了这氤氲的夜色,低哑温醇。
“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吗?适谈情,宜接吻?”
崔扶砚似是轻笑了一声,程梨感觉他胸膛震荡了一下,带着笑的声音更是蛊惑撩人:“那你要吗?”
“要!”
程梨自然不会拒绝,朗声应道,声音干脆又悦耳。
崔扶砚闻言,侧开鼻峰,低头凑了过来。
夜色朦胧,旖旎气息在二人之间升腾而起。
程梨微微仰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唇边的柔软如期而至,但又很快分开。
一下,真的只是一下。
崔扶砚真的只是亲了她一下,然后撤开了。
程梨睁开眼,茫然看着他:“??”逗她的吗?
崔扶砚不看她,侧头朝外望着透着月光的花窗,手却朝她伸了过去,扣着她的发顶,把人转了过去,轻笑道:“别看了,打烊了,今天没有了。”
程梨背对着他,但不放过任何可乘之机,扭头追问道:“今天没有了,那意思是明天还有?”
程梨问道,就见身旁的突然,突然转头侧起身子,从后面环抱上自己。
他毫无预兆地抱了上来,从后面把她抱住,程梨还没来得及转过脸去,于是两个人的脸就这样贴在了一起。
崔扶砚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阖上了眼。
“没有了,倒闭了。”
声音低哑,似带着疲倦,又更像是松懈下来之后的舒展。
程梨抿着唇,缓缓转过脸去,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耳鬓厮磨。
她也很喜欢这个新睡姿。
第二日——
程梨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一睁眼,崔扶砚没去大理寺也没去前院书房,竟还在卧房中,眉头紧皱着翻弄着她昨日看了一半的话本子。
显然是很难苟同书上的故事。
那话本子是最近大热的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爱之入骨,但那女子喜欢的另有其人。
然后这个男子为了求得女子的瞩目,竟开始模仿女子的心上人,试图占据女子的心。
“你每天都看这些精怪故事吗?”满满的调侃意味。
程梨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精怪故事?哪里精怪了?”
崔扶砚抖了抖书:“一个魅魔和一个学人精。”
程梨笑出声,虽然不地道,但又莫名的恰当,“看得出崔大人很瞧不上这个故事。”
崔扶砚没有瞧不上,就是难以理解。
怎么会有人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改头换面,还做起了欺上瞒下沦为他人替身的事来?
简直匪夷所思。
恕他难以苟同。
但崔扶砚也没有要纠正什么,那是程梨的爱好。
崔扶砚将话本子放回原处,顺手将她折起的页角抚平,再往里面放了一枚象牙书签。
“夫君要出门了吗?来,让本夫人来为夫君更衣!!”
程梨从温暖的锦被里坐起身来,嘴里喊得很积极,但动作却是慢吞吞的,神情也有些呆呆的,平日灵动的眸子,透着一丝没睡醒的迷离,睡眼惺忪。
反观崔扶砚,精神抖擞。
他反成那个吸阳气的鬼了。
一个阴湿男鬼。
崔扶砚看着床上的人,轻笑了一声:“我昨晚睡得很好。”
程梨茫然抬起头:“嗯?”
只见崔扶砚大步朝她走了过来,站在床前,弯腰,侧头。
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给你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