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人在日恐当左道,什么叫我是怪异 > 第四十九章 钉头七箭书 (加更7K)

“来呀——来这边呀——有……”
魔音般的呢喃声,随着秦川胜高举古镜戛然而止!
胜大人的身躯再也无力维持违背重力的悬浮状态。
它连同身后那块巨石一起,摔落在大厅的水磨石地面上。
站在一旁角落的深水雏子,偷偷看向面色冷峻的秦川胜,眼神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颇为仰慕。
果然……只要有秦先生在,无论面对的是怎样恐怖的怪异,都根本算不了什么……
看到秦川胜的镜阵奏效,另外一边的云水顿时面露狂喜之色。
他一把扯下缠绕在脖子上的粗大佛珠,死死绞在掌心,开始诵念起专司降魔的不动明王真言。
“曩莫萨缚怛佗孽帝毘药!萨缚目契毘药!萨嚩佗!怛啰吒!憾!”
金色梵光在云水周身流转,朝着地上的胜大人笼罩而去。
高木见状,大声吼道:“看起来很有效!秦先生……请务必继续压制!别给胜大人和祂喘息的机会!”
话音未落,高木上半身的白色防护服连同里面那层黑色战术贴身衣物一起,被硬生生撑裂、寸寸炸开。
显然是体内狂风被过度催动所致。
碎裂的布条在半空中飞散。
高木赤裸的上半身,也随之暴露在空气之中。
云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顿时心头一惊。
高木的肌肉表面,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上面布满暗红伤痕。
绝不是刀伤或者枪伤,看着有很多,全都是如同被粗大针管反复扎透后留下的针孔!
大的针孔足有黄豆大小,小的也犹如芝麻。
密密麻麻,大的挨着小的,占据了他整个胸膛。
云水平复心神,转而望向此刻的大厅内。
左道的镜反还煞阵、修验道的不动明王真言,再加上高木能压制怪异的狂风异能。
三股力量叠加在一起,饶是胜大人这样强大的怪异,也不由得被狠狠压制在花坛的废墟中。
秦川胜单手托举古镜,冷眼看着地上的白色怪物,心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东西……被供奉了上百年,吸收无数人的生命,甚至被奉为近畿一带的神明,就这点实力?
总感觉它表现出的抗压能力,甚至还不如当初祓除富江来得棘手。
不过,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秦川胜根本顾不得多想。
他沿着大厅回字形的巨大玻璃幕墙快速疾行,皮鞋踩地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同时嘴里快速念诵咒文:
“四面无门困魍魉!回字廊,走无常!一步一刹……封鬼疆!”
“喀嚓!喀嚓喀嚓!”
大厅四面的巨大玻璃幕墙,在阵法的催动下尽数炸裂!
数以万计的玻璃碎渣,纷纷洒洒地向着大厅中央飘落,在半空中停滞!
随即,这些悬浮的碎玻璃表面,悉数亮起刺目的血色赤光。
这些红光在碎片与碎片之间彼此勾连、疯狂反射,形成一张毫无死角的光幕。
所有的光束都刺射在地上的胜大人身上。
它连带着背后那块巨石一起,被彻底摁死在花坛之中,动弹不得分毫。
秦川胜站在阵眼位置,通过古镜的连接,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的状态。
胜大人似乎是由于某种他们尚不知道的原因,变得极其虚弱。
它的力量远远没有传闻中以及它的庞大身躯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强悍。
想到这里,他的念头忽然一转。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足以让常人崩溃的诡异事件,他也从未忘记自己来到近畿那斐山的真正目的——
狩猎怪异,让自身变得更强!
既然这胜大人躲在幕后,妄图引诱众人前来献祭。
如今偷鸡不成,反而蚀了把米,那他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妇人之仁。
哪怕对方是“神明”,他也很想看看,把这颗装神弄鬼的头颅喂给铜钱剑赋灵,究竟好不好用。
秦川胜直接将手中的古镜翻转,悬浮在胸前维持阵法运转。
“天清地宁,日月交精!铜钱贯气,串百千家!灵锋在内,玄光聚神……速速通灵!”
他双手翻飞掐出一个剑诀,铜钱剑应声飞出。
不远处的云水,早已见识过秦川胜百无禁忌的手段。
眼下看到他掏出家伙事儿,隐约猜到了这个男人要干什么了。
他要像刚才在山下对付了君一样。
要用那把邪门透顶的铜钱武器,将胜大人当场杀掉,然后再反向夺取它的能力!
云水的心中大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对一尊受人供奉数百年的邪神,生出这种心思?!
秦川胜驾驭着手中的铜钱剑,冲向被光幕钉在原地的胜大人。
他手腕一抖,铜钱剑顺着胜大人那张土偶脸上的充当嘴巴的空洞刺了进去!
“啊啊啊啊——”
遭受重创的胜大人,在地上疯狂地扭动起来。
它的嘴里再也无法念出蛊惑人心的“来呀有柿子喔”,而是爆发出一阵哀嚎声。
秦川胜立刻伸出食指和中指,指腹紧贴着铜钱剑身,顺着剑柄的位置,用力地向着剑尖的方向擦过。
殷红的鲜血从指尖渗出,瞬间被饥渴的杂钱吸收。
他口中朗声念诵起咒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铜体载道,五帝司迎!灵非妄动,魂依此锋!日月合明,随我心中……”
“神兵火急……如律令!”
他这是在与时间赛跑,他要在胜大人背后的那块巨石发生更可怕的异变之前。
短时间内最大限度地激发这把被附灵器物的灵性,以此来大幅催动铜钱剑的威能!
不远处,高木正在咬牙维持着狂风压制。
看着眼前这一幕,十分吃惊,甚至可以说是震撼。
高木作为追弔祸征局空白处,展露出的全新法诀,赫然是记录在百工厌胜谱之下的一门杀伐之术——钉头七箭书!
看清这五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秦川胜冷峻的面庞上闪过一抹喜色。
据他庞大的民俗知识储备可知。
这钉头七箭书是前世熟知的华夏神魔小说《封神演义》之中,被浓墨重彩描写过的一种左道诅咒法术!
传说中,这门法术最初为那位神秘的散仙——陆压道人所独有。
后来,在封神大劫的关键时刻。
陆压将此法传授给西岐的丞相姜子牙。
姜子牙就是凭借着此术生生地咒死当时连燃灯道人都无可奈何的大敌——赵公明!
这种恐怖的法术,根本不需要施术者亲自上阵。
它只需要通过设立营台、扎草人,配合一套复杂且耗时的隐秘仪式。
在草人身上书写敌人的姓名,每日步罡踏斗,连续参拜二十一日。
便能在千里甚至万里之外,悄然夺取对手的性命!
可以说,这是将诅咒的力量推演到极致的艺术。
这种能够隔空咒杀的阴毒左道之术,被宝藏归类于专门用巫术诅咒伤人的“蛊”字门,倒也完全情有可原。
秦川胜在心底快速盘算着。
这《玄都万法真解宝藏》里显化出来的钉头七箭书。
多半并非是前世神话传说中,那个连大罗金仙都能咒死的陆压道人所使用的威力逆天的本体。
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东西的威力,恐怕远非他现在的肉体凡胎所能承受。
眼下这卷法诀,极有可能只是后世那些精通左道旁门的修行者所创。
根据古籍和传说的描述,绞尽脑汁效仿、推演出来的一种类似之物。
假借其名,用来提升位格也说不定。
但即便如此,只要它能保留这门诅咒术百分之一,哪怕是千分之一的核心隔空咒杀机制。
这也绝对是一张在能够让敌人在不知不觉中凄惨死去的绝杀底牌!
秦川胜正沉浸在思索中。
头顶悬浮着的无数碎玻璃,突然红光大盛,阵法正受到强烈的外部冲击!
一直在胜大人身后的那块巨石,像是感知到某种威胁,石体开始颤动不休。
“噗——”
巨石表面的裂缝中,突然喷涌出大量黑血。
这些血液在半空中交织、延展出无数条极其粗壮的白色条状物。
这些条状物没有去攻击秦川胜,而是缠绕住地上残缺不全、头上还插着铜钱剑的胜大人。
白色触手猛地收缩,竟然将胜大人硬生生地朝着巨石内部拖拽了进去!
“想跑?”秦川胜的面色冷若冰霜。
到嘴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
他立刻握紧铜钱剑的剑柄,准备趁胜追击,准备将这块破石头给一劈两半。
可是,旁边一直苦苦支撑的两人却率先扛不住了。
“咳!”
高木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倒在地,压制怪异的狂风也随之溃散。
另外一边,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云水,直接张嘴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失去这两道极其关键的辅助压制力后。
秦川胜单凭一个简易的镜阵,无法抗衡巨石无视现世法则的空间转移能力。
“轰隆——”
巨石剧烈颤动,花坛边缘的石体也崩解出十几块碎石。
那块灰白巨石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去了一般,彻底归于无形,凭空消失在大厅中央!
随着巨石这个维系常世的核心锚点消失,养老院开始泛起白茫茫的大雾。
这雾气比他们踏出神社时遇到的还要浓烈百倍。
秦川胜收起滚烫的铜钱剑,随手将半空中的古镜与碎玻璃撤去。
他站在原地,隐约间猜到随着巨石的远遁,这片常世应该是要解除了。
高木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秦川胜说道:
“多谢秦先生出手相助。看起来,那块巨石是因为畏惧你的手段。
或者说,是因为祂察觉到胜大人即将被你彻底吞噬。
祂利用那股无视空间、任意穿梭的能力……主动从这片常世里转移了。”
他继续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既然巨石作为维持这片常世存在的核心已经消失,
那么,用不了多久,这片常世失去了支撑,自然也就随之彻底消散了。
大家先不要乱走动,以免在这空间交替的异界中发生意外。
站在原地,保持警戒,等待回归现世即可。”
说到这里,高木看了一眼巨石消失的地方。
“哪怕这次让这块石头给逃掉也没关系。
接下来回归现世之后,我们追弔祸征局会严加看管近畿这一带的所有疑点区域。”
秦川胜闻言点了点头,没有理会高木的场面话。
看来……这趟跑到近畿这穷乡僻壤来猎杀怪异的旅程,到这里也算是该告一段落了。
他在心底默默地复盘着此行的得失。
那块石头跑了就跑了,反正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把它拦下来,也未必能彻底将其镇压。
更重要的是,这一趟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已经超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把铜钱剑在吸收了君之后,获得了精神控制的能力。
刚才又强行献祭了胜大人的部分头颅。
这把剑的精神操控能力,绝对会得到极大幅度的加强,甚至能够影响一些较强怪异的心智。
秦川胜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黑柿木阴匣,里头还强行收编了红衣女人。
这个阴役只要利用得当,以后绝对是尊极其恐怖的杀神。
更别提,他最大的依仗《玄都万法真解宝藏》里。
还实打实地多了一个能够决胜于千里之外的阴毒咒杀术——钉头七箭书。
再加上高木刚才亲口答应他的,那笔足以缓解灵类相谈所债务压力的两千四百万日元委托金。
这一把,无论从战力提升还是金钱积累上来看,都绝对算得上是收获颇丰,甚至是满载而归。
只是,秦川胜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虽然他凭借着情报,成功解明了君、红衣女人、教派以及胜大人这几个近畿怪异谜团之间的逻辑。
可是,随着真相的揭开,这背后却又衍生出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疑点。
秦川胜看着周围越来越浓的白雾,眉头紧锁。
其一,这块有着极高灵性、能够扭曲常世规则的巨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所谓的神秘教派,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修建一所养老院,这仅仅是为了满足实现愿望的私欲吗?
其二,也是最让他感到不安的一点……
秦川胜在脑海中,将来到近畿后所遭遇的种种诡异事件快速回放。
之前在山腰那间自杀屋里,看到的那些挂满墙壁的圆形绳圈,胜大人那张诡异的土偶脸孔。
这些元素在记忆中都能找到对应!它们全都出现在井之头公园咒杀事件的现场——
一具具被圆形绳圈勾连在一起的死尸,在摄像机镜头里闪过的恶神面孔。
这两起相隔数百公里的怪异事件,似乎都牵扯到那个名为“kagutaba”的恐怖古老恶神!
想到这里,秦川胜不由得感到一阵烦躁。
这种感觉极其糟糕。
就像是在黑暗的毛线篓里,面对着一团揉在一起的巨大毛线球。
当他费尽心机,自以为终于理清其中一根线头,顺着拽出来时,
却发现这根线头不仅没有解开死结,反而更扯到另外一个更大的毛线球上!
麻烦总是一环扣一环。
不过,至少他身上的一个大麻烦已经彻底解决了。
自己的灵类相谈所门口,绝对不会再出现那种诅咒贴纸了。
而且,有了云水和高木承诺的委托金,巨额债务问题也能轻松解决。
资金链只要不断裂,他就能继续购买那些极其昂贵的左道施法材料。
接下来的首要任务,便是专注去想办法清除身上的残秽即可。
虽然这东西在业界传说中如同绝症,基本无法根除。
但是,只要自己不断猎杀怪异,精进《玄都万法真解宝藏》,总能找到剥离它的左道之法。
就在秦川胜沉思之际,四周的大雾愈发浓重。
这种感觉,和他们从神社门槛里踏出时,被卷入常世的情况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是逆向的过程。
在秦川胜身侧不远处,高木和那个矮个子男人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职业素养,可以说相当敬业。
哪怕是在这片常世即将崩塌的危险时刻,两人也没有闲着。
矮个子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强光手电筒,戴着特制的防切割手套。
两人正弯着腰,在刚才巨石消失的位置忙碌。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巨石崩解后散落在地的碎石片,一一捡起,谨慎地放进随身携带的特制铅膜袋中。
那袋子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用来装载高危物的。
高木一边捡,一边对手下吩咐道:
“把这片区域清扫干净,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碎屑也不要放过。回去立刻送进局里的地下实验室。”
必须要让那些研究员日夜加班,给我把这破石头的物质构成给彻底分析出来!”
矮个子男人连连应和。
收拾完毕后,两人准备离开。
高木站起身,和那名矮个子男人一起,面朝秦川胜极其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两人齐声说道。
要知道,这在一向眼高于顶、甚至将民间除灵师视作草芥的追弔祸征局官方人员中,是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破天荒的低姿态情况!
秦川胜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他们的谢意。
就在此时,白色大雾终于散尽,视野恢复清晰。
他抬起头,时间再次回到他们上山前的黑夜。
四周也不再是那个充满千禧年风格的养老院,而是变成了山间学校的操场。
“呼——”
一直精神高度紧绷的深水雏子和云水,不约而同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嘈杂的喧闹声从操场的四面八方传来。
“轰隆隆隆——”
头顶的天空上,oh-1隼式武装侦察直升机,正悬停在操场上空的低空区域。
大量穿着全套白色防化服、手持各种先进战术武器的追弔祸征局工作人员,
正从山间学校的各个建筑物里涌出,朝着他们这边靠拢。
“前辈!您终于出现了!您没事吧!”
“系长!我们刚才所有的仪器都突然监测不到您和第三小队的信号!您刚才……是误入常世了吗!”
一群人迅速围了上来,关切地大声呼喊着。
透过这副众星捧月的架势,不难看出,高木在这个第四系里拥有着极高的威望。
高木面对围上来的下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死不了。都给我闭嘴。别管我。汇报目前的进度。
这间废弃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都彻彻底底地搜查干净了吗?”
为首的一名带队小队长立刻立正,大声汇报道:
“报告系长!学校内部已经全部清理、扫描完毕,未发现怪异残留波动!
我们已经安排了三支特殊行动小队,将整个近畿那斐山的外围地带,全部封锁了起来!”
听到这个结果,高木放松了一些。
那名小队长突然有些忌惮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秦川胜。
随后,他快步走到高木身边,快速耳语几句。
虽然风声和直升机的噪音极大,但在这个距离,秦川胜还是捕捉到几个关键的字眼。
“关于您之前吩咐的……在那斐山那个村子……发生的那起取子箱咒杀灭门事件……”
“后续的善后工作……意外地有了一些突发的结果……”
听完下属的汇报,高木刚放松下来的脸色,变得极其沉重。
他示意那名下属退下,对着秦川胜说道:
“秦先生,感谢您今晚的相助。目前,我们已经启用应急预案,将近畿一带彻底封锁。
理论上,您可以直接带着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您的报酬也会在天亮前打入您的账户。”
他顿了顿。
“但是,说起来有些难为情。在此之前,我们……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私下和您聊聊。
这件事是关于您几周前,在那斐山下的横田家回收取子箱时……不慎沾染上的那些‘残秽’。”
秦川胜脸上浮现出狐疑之色。
没想到这帮人对自己的行踪情报,竟然掌握得如此事无巨细。
他原以为,自己是在井之头公园处理咒杀事件时,才被追弔祸征局盯上的。
可是现在看来,这帮人盯上自己的时间,远比他想象的要早得多!
早在自己带着深水雏子,第一次来到横田家回收取子箱时,就已经暴露在他们的监控网络之下了!
秦川胜的脑子转得飞快。
话说起来,当时自己在完成那单极其棘手的取子箱委托后。
他去找高柳和歌子交差时,那个女人曾经漫不经心地提到过一嘴:
“这次发布委托的雇主。可是上头的大人物——追弔祸征局。”
如今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再一想,一切似乎都是从取子箱的委托开始的。
他第一次来到近畿,是因为这个委托,而委托的雇主,恰好就是追弔祸征局。
现在拦下他的同样还是追弔祸征局。
这样一来,整件事倒像是完成了一个首尾相接的闭环。
秦川胜冷笑一声。
不过,对方毕竟是掌握着海量档案的官方人员。
既然在这个时候主动提起自己身上的残秽问题,说明他们手里很可能掌握着某些能够彻底解决,或者至少是压制残秽的情报。
念及至此,秦川胜点了点头:“好。”
高木见他答应,指了指被彻底清空的一间偏僻教室。
“这里人多眼杂,秦先生。我们换个地方,单独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