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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珠被赶出侯府之后,消失了大半个月。
闺蜜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开始安心打理家务。
直到那天她去城外白云庵上香还愿。
回来的路上马车被截了,十几个蒙面山贼从路两边的树林里冲出来,车夫当场被打晕,闺蜜和两个丫鬟被麻袋套头扛走了。
第二天傍晚,侯府门口落下一只布袋,里面装着一截断指和一封信。
信上写着:三日之内送十万两白银到城外三十里的枯井亭,逾期撕票。
侯爷看完信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待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出来说的第一句话是:“十万两,拿不出来。”
老太君坐在堂上叹了口气:“璟行啊,命是天注定的,婉音福薄,也怨不得别人。要不,你再聘一房?”
我站在堂下听到这话,把手里的帕子攥成了一团。
转身就走,回房收拾了一个包袱。
出侯府大门的时候,管家在后面喊我:“沈姑娘,天都黑了你上哪去?”
“救人。”
我出了城门顺着官道往北走,天黑得看不清路,但我不需要看。
那帮山贼一路上留下的痕迹,跟白天没区别。
瓜子壳丢了一路。
炒瓜子和煮瓜子混在一起扔的,我一边走一边弯腰捡起来分成两堆,装进不同的口袋。
路边的灌木丛被人撞开,树枝折断的方向一致朝北。
地面上隔几十步就有一泡痰迹,还有被踩出深坑的脚印。
我把脚印旁边的碎土踢平整了,把折断的树枝掰到同一个角度,把瓜子壳分好类收进兜里。
这条路走了两个多时辰,翻过一道山梁,远远看到山坳里有火光。
一座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山寨,寨门歪歪斜斜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黑风寨”三个字。
哎,风字的第二笔写反了。
我站在山坡上,看着寨门前那一地鸡屎和随地乱扔的骨头渣子,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