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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绕到山寨后面的水源地,找到了他们吃水用的大水缸。
三包泻药全倒进去,搅匀,盖上盖子。
然后在山坡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山寨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踹门声和骂娘声。
二十多个山贼抢着往茅房跑,茅房只有两间,门口排了长队,有人实在忍不住蹲在墙根就地解决了。
我等到日上三竿,寨子里安静下来。看来大部分人拉得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我一脚踹开了聚义厅的大门。
厅里横七竖八躺了七八个山贼,个个面色蜡黄、双腿打颤,手边的刀都握不稳。
“谁是当家的?”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靠在虎皮椅上,捂着肚子抬头看我:“你你哪来的小娘们儿。”
我没理他,低头看了一眼聚义厅的地面。
油渍、酒渍、菜汤渍混在一起,踩成了一层黏糊糊的黑壳。墙角堆着几个月没洗的臭袜子和烂草鞋,苍蝇围着一盆隔夜饭转圈。
“你们就住这种地方?”
我把包袱里的刷子和皂角液掏出来,拎着绳子走到门口。
“所有能站起来的,去河边,脱了衣服搓澡,搓到水不变色为止,搓不干净的不准回来吃饭。”
络腮胡瞪大了眼睛:“老子是山贼,你让老子”
“你这个椅子上的虎皮都长霉斑了,看着我心烦。”
我把虎皮掀下来扔出门外,拿刷子蘸了皂角液开始刷椅面。
山贼们大概是拉了一上午实在没力气反抗了,被我一个一个赶到河边。
等山贼们洗完澡光着身子回来的时候,聚义厅的地面已经能反光了。
“鞋,脱了。”
我堵在门口,“湿脚踩地上会留脚印,先站门口晾干再进。”
“大姐你到底是来干啥的啊。”一个瘦猴山贼蹲在门口抱着头喊。
“对了,你们绑的那个女人关在哪?”
“后、后院柴房第三间”
我穿过洗刷一新的聚义厅去了后院。
顾明珠站在柴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鞭子,正准备进去“审问”闺蜜。
她回头看到我,手里的鞭子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
我一脚踹在她膝弯上,她扑倒在地。
鞭子被我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
闺蜜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脸上有几道鞭痕,头发乱成一团。
我把绳子解开,先把她嘴里的破布扔掉,再把她头发上沾的草屑一根一根摘干净。
“你没事吧?”
闺蜜盯着我看了半天,又扭头看了看外面。
几个山贼正蹲在河边用牙刷刷自己的草鞋,一边刷一边骂骂咧咧的。
“我没事。”
闺蜜的声音哑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我把她身上的绳印检查了一遍。
闺蜜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这个话。
官府的人在下午赶到了,是闺蜜被绑架后我顺路去报的案。
捕快们带着铁链子冲进山寨的时候,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刀剑整齐地挂在墙上,被褥叠成方块摆在铺上。
二十多个山贼蹲成一排,身上洗得干干净净,头发都用绳子束好了。
领头的捕快愣了半天,小声问身边的人:“这是山贼窝还是书院?”
络腮胡大当家率先站起来,走到捕快跟前,双手把自己的手腕伸出去:
“大人,求你把我们带走吧,关大牢也行,充军也行。”
“只要别让我们再跟那个女人待在一起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浑身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