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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珠被官府带走之后,判了个流放三千里,但她没走出一千里就疯了。
据押解的衙役说,顾明珠在路上开始控制不住地捡东西。
路边的落叶、碎石头、枯树枝,捡起来按大小分类,码成一堆又推倒重来。
到了流放地,她不干活,整天蹲在地上把院子里的沙子按粗细筛成三堆。
同牢的犯人都躲着她走,大夫说她的脑子坏了,治不好了。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闺蜜正坐在侯府正堂里理账,听完只说了一句:
“她是自己把自己逼疯的。”
侯爷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再也不提纳妾的事了,对闺蜜说话的声音都自动低了八度。
老太君中了一次风之后身体大不如前,府里的事情全部移交给了闺蜜,连请安的规矩都免了。
闺蜜要分我一半家产,被我拒绝了。
“你留着,我有别的打算。”
我在城东租了一间三进的铺面,挂了块牌子,“沈氏家政安保综合号”。
业务范围:库房整理、账目审计、厨房卫生监管、住宅深度清洁,附赠床底及夹墙搜查服务。
开张第一个月,城里的布政使夫人来找我整理库房。
我花三天把她家积压了十五年的库存重新归档分类,顺手查出了管事偷卖了八百匹绸缎的烂账。
消息一传开,半个京城的官太太排着队来请我上门。
我又加了一项业务,帮各府查内鬼。
方法很简单:把库房、厨房、账房全部按照我的标准整理一遍,任何账目不符、物品缺失、来路不明的东西,全部红笔标注,列表呈报。
三年之内,我的铺子开了七家分号,雇了两百多个伙计,每个伙计都经过我亲手培训。
闺蜜在侯爷的运作下受封三品诰命,管着大半个侯府的产业。
而我,靠着京城达官贵人交的年费,身家已经排进了京城前三。
每天晚上关了铺子的门,我坐在后堂。
面前是按年份、成色、面额分成十二摞的银票,每一摞的厚度一模一样。
闺蜜有时候会来坐坐,喝杯茶,聊两句。
“净净,你说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我想了想,把面前那摞银票的边角对齐了一下。
“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