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
沈明月靠在驾驶座上，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的瞬间，通知栏弹出的第一条消息让她整个人顿住了。
沈明月停车场密会裴屿热搜第三，后面跟着一个“新”字。
她点进去，看见几张照片。
她站在停车场，面前是裴屿，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裴屿手里拿着那张卡，她正低头看着。
角度选得很刁钻，好似她对裴屿的动作，神色动容一般。
配文更刁钻，措辞克制但指向明确。
“沈明月为前男友澄清出轨新闻后，停车场与裴屿密会。”
评论区已经炸了。
“刚办完婚礼就和前男友见面？秦昭知道吗？”
“这怎么看都不像断干净的样子。”
“沈明月是不是一箭双雕啊？既能嫁入秦家，又能和前男友继续牵扯？”
“我看她是借着秦家、甩开自己妈妈是小三名声，还能提高自己的阶层，一箭双雕。”
沈明月握着手机，看了十几秒，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舆论风波，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她只需要考虑自己怎么应对，现在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秦昭看到这些会怎么想。
手机震了一下，是秦昭打来的。
她接通，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
“忙完了吗？我在路上了，还有十五分钟到你公司楼下。”
沈明月握着手机，应了一声。
“我在停车场等你。”
“好。”他说，准备挂断。
沈明月顿了一下：“秦昭”
“嗯？”
“你看到热搜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看到了。”他说，“快到停车场了，见面说。”
电话挂断了。
沈明月把手机放在腿上，安静地坐在车里等着。
停车场里很安静，偶尔有车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被空旷的空间吞没。
她看着车窗外的那条通道，心里反复翻过几个念头。
他是不是在意的？
他会不会觉得她应该提前告诉他？
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感到难堪？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驶入她的视野，在她车旁边停下。
秦昭推开车门，走到她的车旁。
他抬手轻敲了两下车窗，沈明月连忙将车窗打开。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不悦。
沈明月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网上那些照片拍摄角度容易让人误解。”
她斟酌了下措辞。
“转发裴屿的澄清，是老板要求的。然后裴屿是刚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碰到的，他给了我一张卡，说是补的婚礼礼金，我没要。”
秦昭听着她说完，然后他开口，语气很平。
“不用和我解释。”
沈明月蹙眉：“你不信？”
“不是不信。”秦昭看着她，“我只在意结果。我们结婚了，这个结果我很满意，这就够了。过程不重要。”
沈明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说的“结果”，就是她站在他面前这件事本身，其他的都不构成影响。
她忽然觉得，刚才那十几分钟里，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设想他会介意的那些可能，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热搜的事，”秦昭说，“我已经让人在处理了。你不用担心。”
沈明月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处理的？”
“看见的时候。”
他没有多余的话，沈明月“嗯”了一声，低下头。
秦昭伸手，替她拉开库里南后座的门。
“走吧，晚上宴席快要开始了，今天是朋友局。”
沈明月坐进车里，秦昭关上门，绕到车另一侧坐入。
车子驶出停车场，阳光从前方照进来，落在挡风玻璃上，将车厢内照得明亮温暖。
热搜刚刚挂在平台上，哪怕现在被逐渐往下压热度，可网友们讨论的火热依旧没减。
可秦昭和她这边，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平静到，沈明月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秦昭的内心该是有多强大，可以做到对这些毫不在意。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
他只在意，现在自己是她的妻子。
仅此而已？
他这样平静，反而让沈明月心中涌上了些许失落。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泄出。
怎么和秦昭在一起这短短一个月，自己反倒被他的一举一动，开始牵动心绪了。
沈明月轻轻拂了拂胸口。
秦昭看见了她的动作，轻声问着：“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车里有些闷。”
秦昭将车窗开了个缝隙，“好点了？”
“好多了。”沈明月勾唇对着他一笑。
等车辆停到宴会在城东的一处私人会所时，网上的新闻已经被撤的差不多了。
沈明月跟着秦昭走入会所包间的时候，主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灯光暖黄，桌面上摆着精致的中式冷盘和酒水。
沈明月挽着秦昭走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秦昭在一处位置坐下，沈明月坐他旁边。
有人走到秦昭身旁，扫了沈明月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秦昭，你娶了大明星，婚礼后可太低调了。”
秦昭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还好，一如既往。”
另一个朋友笑着接话。
“你以为谁都像你，婚姻细节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这叫分享。”
“你那叫显摆。”
几个人笑着碰了碰杯，话题又转到了别处。
沈明月安静地坐在秦昭身边，听着他们聊投资、聊项目、聊最近哪个赛道值得看。
她不觉得无聊，只是觉得这个圈子比她想象中要松弛一些。
宴席过半的时候，有人从门口走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定制西装，身形颀长，步伐从容。
他一进来，主桌那边就有人笑了一声。
“哟，肖砚，难得见你迟到。”
沈明月听到“肖砚”这个名字的时候，注意到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她身旁人压低声音和另一人低声说着。
“肖家这几年势头很猛，听说他刚接了几个海外的大项目。”
肖砚笑着走过来。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他说着，还和秦昭抬手打了个招呼，“阿昭，不好意思，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