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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在我病房的会客厅里,我见到了陆沉和王秀兰。
他们被两个黑衣保镖押着,像两条丧家之犬。
仅仅两天不见,他们像是老了十几岁。
陆沉眼神空洞,王秀兰则是满脸皱纹,神情麻木。
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天晚上的,皱巴巴的,还散发着一股馊味。
看到我,他们俩的身体同时剧烈地颤抖起来。
“瑶期不,纪小姐”
陆沉率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到我的病床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畜生!我不该那样对你!”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求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我吧!”
王秀兰也跟着跪了下来,对着我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瑶期,是妈不对,是妈鬼迷心窍!你打我,你骂我,怎么都行!求你跟纪先生说一声,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
我的哥哥纪寒声,就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夫妻一场?”我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陆沉,你赌博输光家产,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
“你和我妈合谋,想让我去给你顶罪,甚至不惜让我一尸两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
“你对我拳打脚踢,眼睁睁看着我流血,拒绝叫救护车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
陆沉的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转向王秀兰:“还有你,婆婆。我嫁到你家两年,辞掉工作,伺候你们母子,你生病的时候我在医院端屎端尿,可你呢?”
“你说,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一个。你说,是我在演戏,是为了逃避责任。”
“你甚至,在我最痛苦的时候,还伸手掐我的肚子。”
“现在,我的孩子躺在保温箱里,生死未卜。而我,再也不能生育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王秀兰浑身一抖,瘫软在地,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剖腹产手术很成功,但因为当时情况危急,加上我身体受创严重,子宫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
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别哭了。”我看着他们,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厌恶,“你们的眼泪,一文不值。”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纪寒声。
“哥。”
纪寒声放下茶杯,看着我:“嗯,你说。”
“他们欠银行和供应商的钱,一分都不能少。我们纪家,不替人渣背债。”
“好。”
“他们欠你的修车费,一百七十八万,也让他们还。”
“可以。”
“至于他们对我,对我孩子的伤害”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哥,你说过,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你想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纪寒声问。
我想起了他们对我说的那些话。
“陆沉说,就算坐牢,也该我去。”
我看着陆沉,缓缓说道
“那就让他去吧。故意伤害,胁迫,遗弃,数罪并罚,我想,足够他在里面待上十年八年了。”
陆沉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充满了恐惧。
“不不要”
“至于王秀兰。”
我转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老妇人
“她说,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她说,牺牲我一个,是为了这个家。”
“哥,我听说城西有个精神病院,环境不太好,经常有病人发疯打人。我觉得那里挺适合她的。就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是家,什么是牺牲。”
王秀兰浑身筛糠似的抖动起来,裤裆下,一片水渍迅速蔓延开来。
“我没疯!我不要去精神病院!”她尖叫着,声音凄厉。
“带下去。”纪寒声对保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