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王之蔑视
李沁书瞬间意识到什么。
话音落下，吻随之而至。
这一次，不像昨晚那般带着试探，而是充满了掠夺与占有。
唇齿交缠。
直到李沁书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被抽干，整个人软成一摊泥，楚江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
“利息收到了。”
车门锁解开。
李沁书大口喘着气，双腿发软，差点连下车都站不稳。
楚江绕过车头，根本不在意村口那些探头探脑的视线，一把牵起她的手，将她有些凌乱的围巾重新系好。
“走。”
他牵着她，昂首阔步穿过村口。
身后，窃窃私语声像是苍蝇般嗡嗡作响。
“那是谁啊？开这么好的车......”
“好像是老林家的二丫头？不是听说死了老公吗？”
“又带回来一个，真没羞臊......”
楚江充耳不闻，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直到将她送到那栋略显破旧的老宅门口。
李沁书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既有不舍又有担忧。
楚江松开手，替她理了理衣领，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我就不进去了，省得你家里人尴尬。”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谁要是敢给你气受，谁要是敢拿之前的破事嚼舌根，不管是谁，给我打电话。”
“我来接你。”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温柔却掷地有声。
“哪怕是抢，我也把你抢走。”
李沁书眼眶瞬间泛红，强忍着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逃也似地跑了进去。
楚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阳光下，他眯起眼，看着眼前这座糟粕的村庄，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豪车无声地滑过覆盖着残雪的乡间公路，将东河乡那点旖旎的暧昧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内，温度恒定在舒适的24度，却暖不透楚江骤然遇冷的眼眸。
就在刚才，车载蓝牙弹出一通电话。
原下属，小张。
“楚哥，你要的拿到了。”
听筒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和亢奋。
“徐朝阳那个孙子太狂了，以为把你踢出局就万事大吉，连尾巴都没扫干净。财务部垃圾桶里碎纸机没碎彻底的报表，拼出来了。两个月前，六千万资金分批次转入一个开曼群岛的账户。”
小张顿了顿，语气变得咬牙切齿。
“签字人是......赵瑶月。”
宽大的防爆轮胎在柏油路上碾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楚江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好一对狗男女。
一个背信弃义做局，一个枕边递刀。
六千万。
那是他带着团队熬了三个大夜、喝进医院两次才谈下来的项目款，转眼就成了这对奸夫淫妇逍遥快活的资本，反而留给自己一身洗不清的脏水和巨债。
“哥？你在听吗？”
“加密打包，发我那个备用邮箱。”
楚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戾气，声音冷得像车窗外的冰碴。
“这段时间辛苦了，别露头，注意安全。等我回去，给你庆功。”
随后拿出手机，又给小张家里打了二十万。
放下电话，V8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日偏之时，白水村口，晒谷场。
这里是村里唯一能停下这种大家伙的地方。
楚江熄火，下车。
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车内的暖意，却也让他那颗躁动的心彻底冷却下来。
锁车，迈步。
他没穿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只套了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双手插兜，踩着积雪嘎吱作响。
“哎，那不是老楚家的大小子吗？”
路边小卖部那块塑料防风帘被人掀开一角，一股廉价的劣质烟草味飘了出来。
几个穿着军大衣的老少爷们正围着火炉嗑瓜子，眼神像是带钩子一样往楚江身上刮。
“听说是被大公司开除了？好像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我也听说了，好几百万呢！连媳妇都跟人跑了。”
“啧啧，以前多风光啊，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现在你看，空着两只手，跟个丧家犬似的。”
议论声没有刻意压低，顺着风清晰地钻进楚江的耳朵。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若是半个月前的他，或许会情绪激动，道心崩溃。
但现在？
楚江目不视物，腰杆挺得笔直，甚至连眼皮都没在那群长舌妇身上哪怕停留一秒。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现在的底气，可不仅仅是那辆停在晒谷场的宾利。
脑海中，机械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对十里八村流言蜚语展现出“王之蔑视”，心态稳如老狗！】
【奖励现金：1000000元！】
一百万入账的提示音，比这世上任何赞美都要悦耳。
楚江脚下的步伐更轻快了几分。
转过两道弯，那扇熟悉的黑漆铁门映入眼帘。
门口，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正挥动着大扫帚，吃力地清理着门前的积雪。
灰扑扑的棉袄，有些褪色的袖套，还有那双冻得通红、布满裂口的手。
楚江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猛地一酸。
“妈。”
那身影一颤，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
李雪梅猛地回过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骤然亮起，紧接着便蓄满了泪水。
“江儿？是江儿回来了？”
她跌跌撞撞地迎上来，想要伸手去摸儿子的脸，又怕自己那双粗糙的手冻着他，只能胡乱地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门廊下，那个常年沉默寡言的男人走了出来。
楚致远手里还夹着半截旱烟，看到楚江，那张刻满风霜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夹烟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嗯，进屋吧，外面冷。”
“哥——！！”
一道充满活力的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
还没等楚江反应过来，怀里就撞进了一个软乎乎的丫头。
楚雨荨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粉色睡衣，仰着头，大眼睛里全是惊喜。
“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温馨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然而，总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喜欢在这个时候大煞风景。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领导吗？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该不会是为了躲债，连年都不敢过了吧？”
隔壁院墙上，探出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脑袋。
王桂花，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小时就能经过她的嘴传遍全村，还得添油加醋三个版本。
此时，她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江一家，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戏谑。
一口瓜子皮准确无误地吐在了楚家扫得干干净净的院子里。
“哎呀，老楚啊，不是我说你，教儿子得走正道。欠了人家几百万，这要是换做我儿子，我都没脸出门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