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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探头一看,走廊尽头,大伯正领着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说起我这个大伯,那简直是我们家的吸血鬼”。
早些年我爹在工地上赚了点辛苦钱,全被他以各种理由借走,至今未还。
后来我妈查出尿毒症,我爹走投无路去求他,甚至给他跪下。
他却连门都没开,隔着铁皮门骂我爹是倒霉催的无底洞。
现在不知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居然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叮了上来。
“大军,你来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我爹赶紧迎上去,试图把他们拦在门外。
“干什么?我来看我那快死的好弟妹啊。”
大伯一把推开我爹,三角眼滴溜溜地乱转。
“大强,我可听说了,你老婆昨晚在富人区被车撞了,那富婆当场就给你砸了五十万。”
“好家伙,你这老树开花,吃上软饭了啊!”
他儿子也在一旁阴阳怪气。
“二叔,既然傍上大款了,之前欠我们的那两万块钱人情费,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我气极反笑。
两万块钱人情费?
那是当年我考上大学,他喝醉了酒硬塞给我的一百块钱红包,现在居然好意思来敲诈勒索!
“大伯,这里是icu,请你闭嘴,或者滚出去。”
我走上前,冷冷地盯着他。
“哟,初初长本事了啊!”
大伯不但没走,反而提高了音量,恨不得让整个楼层都听见。
“你们一家子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还不让人说了?”
“林大强,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二十万来封我的口,我马上进病房,把你当鸭子的事,仔仔细细说给玉芬听!我看她那破心脏受不受得了!”
我爹浑身一震,脸色煞白。
“大军,你不是人!玉芬刚做完手术啊!”
“拿钱!不然我现在就进去!”
大伯叫嚣着就要往病房里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保安。把这两个寻衅滋事的垃圾,给我扔出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去而复返的赵柯岚,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咖啡,神色厌恶地看着大伯父子。
她身后的西装律师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病房门口。
大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赵柯岚那一身名牌,眼珠子一转。
“你就是那个包养我弟弟的富婆?我告诉你,我可是他亲大哥,你想打发我们,没门!”
赵柯岚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对身边的律师说。
“张律,敲诈勒索二十万,够判几年?”
“根据我国刑法,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刚才这位先生的言论,我已经全程录音。只要赵总一句话,我们法务部立刻报警并提起诉讼。”
说着,律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晃了晃。
大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难看。
他这种市井无赖,平时也就敢欺负欺负我爹这种老实人。
哪里见过这种雷厉风行的专业律师团队。
“你你们唬谁呢,我可是他亲大哥。”
大伯还在死鸭子嘴硬。
“血缘关系并不能成为你逃避刑罚的护身符。”
赵柯岚轻抿了一口咖啡。
“给你三秒钟,从我眼前消失。否则,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一。”
“二。”
大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拉着他儿子,屁滚尿流地跑了,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赵柯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明明自己已经千疮百孔了,却还披着冷酷的外衣,帮我们一次次渡过难关。
“看什么看?”
赵柯岚瞥了我一眼。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我的债主被这种人渣气死。她要是死了,谁来还我那五十万?”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眼泪却夺眶而出。
“赵总,欠您的钱,我一定还。您儿子的心理辅导,我也接了。时薪不要五百了,免费。算我还债。”
赵柯岚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成交。”
女人之间的联盟,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却又坚不可摧。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们。
第二天一早,主治医生拿着一份最新的化验单,脸色凝重地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林初,你妈妈的肾衰竭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透析已经没用了。”
“如果要活下去,一个月内,必须进行肾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