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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可以借,可以赚。
但合适的肾源,那是拿命在跟老天爷赌运气。
“抽我的,用我的肾!”
我爹冲进办公室,毫不犹豫地撸起袖子。
“我身体好得很,在工地上一顿能吃三大碗饭!”
医生叹了口气,把化验单推到我们面前。
“林先生,我们已经第一时间给您做了配型。很遗憾,您的抗体和林玉芬女士完全冲突,强行移植会产生极度严重的排异反应,不仅救不了她,您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那我呢?我是她亲女儿!”
医生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遗憾。
“你的情况更特殊。你的血型虽然匹配,但你和母亲的匹配度极低。”
我和我爹同时僵在了原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我们的咽喉。
亲人不能捐,就只能等全国器官分配系统的随机匹配。
但医生也说了,以我妈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到排队轮到她的那一天。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爹扑通一声跪在医生面前,连磕了三个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柯岚戴着墨镜走了进来,她的身后依旧跟着那个万能的张律师。
这段时间,她几乎成了我们家遇到危机的兜底人。
连医院的小护士都在私下八卦,说这富婆是不是真的看上林大强了。
只有我知道,她是在救赎我们,也是在救赎她自己。
“哭什么?死人了吗?”
赵柯岚冷冷地扫了我们一眼,径直走到医生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医生,我查过资料。国内目前在推行一种叫作交叉捐献,或者叫肾脏配对交换的项目,对吧?”
医生眼睛一亮。
“确实有这个项目。如果林初愿意把自己的肾捐给其他急需移植的陌生人,那么作为交换条件,她的母亲可以优先获得匹配的肾源。”
“但这种多方交叉匹配的成功率也很低,而且”
医生犹豫了一下。
“需要极大的资源去全国的数据库里做紧急筛查和协调。”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张律,联系我们在北京的医疗顾问团队,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人脉和资源。我要在一周内,在全国范围内找到合适的交叉配对者。”
“可是赵总,这笔费用”
张律师有些迟疑。
这种跨省的紧急医疗协调,背后的花费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从我账上走。”
赵柯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初现在是我儿子的全职家庭教师,她必须保持情绪稳定。我不喜欢我的员工带着死妈的晦气来上班。”
这女人的嘴,真是毒得让人想哭。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在医院陪我妈,晚上去别墅给浩浩做辅导。
浩浩虽然不说话,但他似乎能感知到我的悲伤。
有天晚上,他默默地走到我身边,把一块乐高积木塞进我手里。
那是一颗红色的爱心。
赵柯岚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温柔。
“我丈夫走后,他再也没碰过红色的积木。”
“林初,你爸救了我儿子的命,我现在救你妈的命。这很公平。”
“但我警告你,上了手术台,别给我死在上面。我可不想浩浩再经历一次失去。”
第七天,奇迹真的降临了。
北京那边传来消息,匹配成功了。
对方的儿子愿意捐肾给我妈。
作为交换,我将把我的一个肾,捐给对方患病的父亲。
两台手术,跨越千里,将在同一时间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