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逆袭:开局高冷女总裁逼我领证? > 第7章 走投无路下的买醉之夜

廉价酒吧里,刺耳的重金属音乐掩盖了林尘的叹息。
林尘坐在吧台最角落的圆凳上,浑身泥泞,破烂的冲锋衣还在往下滴着冰冷的雨水,脚边的地板已经积了一小滩水渍。
“两瓶最便宜的二锅头,再来个冰杯。”林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酒保是个染着绿毛的青年,眼神里透着股看透世态炎凉的冷漠。他斜着眼瞥了瞥林尘那张淤青红肿的脸。
“哥们,看你这德行,失恋了还是破产了?”绿毛酒保一边熟练地往塑料杯里铲冰,一边随口讥讽道,“在这儿喝闷酒没用,出门左拐有个江,跳下去比喝酒省钱。”
林尘没接话,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颤抖着手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廉价酒精味瞬间冲进鼻腔。他没用杯子,直接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是吞下了一团烧红的火炭。
“咳咳……咳……”
林尘一边咳一边笑,笑声被震耳欲聋的低音炮淹没在空气里。
真他妈讽刺。
二十五岁,名牌大学毕业,在江城拼了命地想当个人,结果到头来,连在这地窖一样的酒吧里喝瓶烂酒都要被人嘲笑。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那些画面。
周正那张狰狞的脸。唐若雪在床角冰冷的沉默。夏清雪在跑车里那高高在上的施舍。还有那个五百万的数字,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再来……”
林尘摇晃着空掉的酒瓶,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涣散。他的意识在酒精的麻痹下渐渐模糊,那些钻心的痛楚似乎被一层厚厚的海绵包裹住了。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清醒才是最大的酷刑。
他看着酒杯里晃动的冰块,仿佛在那透明的晶体里看到了夏建国那张冷漠的脸。
“林尘,你要记住,你这种人,生来就是为了衬托清雪的尊严。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这是十年前他刚进夏家大门时,夏建国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候他还没听懂。他以为只要自已足够努力,只要自已足够听话,那个家总会有一个角落属于他和他母亲。
可现实呢?现实是他在外面给周正背锅,而他那个妈,此时此刻说不定还在夏家的厨房里,给夏清雪手下的保镖洗着臭袜子!
“去你妈的夏家……去你妈的周正……”
林尘嘟囔着,再次拧开了第二瓶白酒。
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刺得伤口阵阵作响。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想把自已溺死在这股辛辣的液体里。
酒吧里的音乐变得越来越狂躁,震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麻。
周围的喧嚣似乎离他远去。他感觉自已像是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里,四周全是那些嘲弄的笑声。
“看啊,就是那个林尘,为了钱把自已老婆都送给兄弟了。”“什么老婆,那不是他好兄弟周正的老婆吗?他就是个想偷荤没成,反被抓奸的废物。”“这种人也配活在江城?滚回他的乡下种地去吧!”
林尘猛地站起身,一阵天旋地转感瞬间袭来。圆凳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谁在说话?谁在笑?”
他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指着空无一人的角落怒吼道。周围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像看疯子一样避开他,眼神里满是嫌弃。
“给老子闭嘴!都给老子闭嘴!”
他想逃。
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城市,逃离这个让他绝望的人生。
酒吧的出口处是一条长长的昏暗走廊,尽头连着VIP包厢区。那里的灯光比外面要幽静得多,空气里也少了几分廉价的酒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极为高级的冷香。
林尘感觉自已的脑子里像是塞进了一千只蜜蜂,嗡嗡作响。他的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地板都在剧烈晃动。
就在他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转角处毫无预兆地走了出来。
林尘根本刹不住车,整个人因为惯性,直勾勾地撞了上去。
那种感觉,不像是撞到了人,倒像是撞进了一团冰冷的云雾里。
林尘感觉到自已的脸贴在一块极滑、极凉的丝绸上,鼻间瞬间被一股极其浓烈却不刺鼻的冷香占据。
那种香味,像是在极寒之地盛开的雪莲,清冷、孤傲,与这污秽的地下酒吧格格不入。
“滚开。”
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女声在林尘头顶响起。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威压感。
林尘意识混沌,他只觉得眼前这个怀抱软得不可思议,却又冷得让人发颤。他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形,双手下意识地往前乱抓。
他感觉自已抓住了一段极其纤细、却极有力量的腰肢。
“找死。”
那个女人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怒意。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推力传来。林尘本来就站不稳,这一下直接让他倒飞出去,重重地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在那昏暗的光影里,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剪裁极其合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尘,那种眼神,甚至连厌恶都算不上,那是一种看蝼蚁的冷漠。
“江城这种地方,连垃圾都开始乱跑了吗?”
女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她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踩着高跟鞋,优雅而决绝地转身离去。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节奏感极强,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林尘逐渐崩溃的自尊心上。
林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视线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聚焦了一瞬,他看到了一双鞋。
那是一双黑色的、缎面材质的高跟鞋,鞋跟极细、极高,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鞋面上似乎还镶嵌着一颗细小的黑钻,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奢华。
那个女人走得很快,那双鞋在他眼前晃过,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在那一瞬间,林尘心底那股被酒精催化到极致的戾气,混杂着对命运的不甘,彻底爆发了。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周正、夏清雪,连随便一个路人,都要把我当成垃圾吗?
“别走……”
林尘发出一声如困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伸出手,整个人在地上向前一扑,重重倒在了地上,像是一头在绝境中做最后挣扎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