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到墓园门口,就看到霍明金站在黑色轿车旁,手里捧着一个深色文件袋,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们。秋风卷起他衣角的褶皱,往日里温和的眼神里,此刻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柔嘉,能跟你说几句话吗?”霍明金迎上来,目光避开温情,落在姜柔嘉身上时,声音低了些,“关于我们过去五年……”
温情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给两人留出空间。姜柔嘉停下脚步,指尖攥紧风衣口袋,指节泛白,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平和,只有冰冷的疏离:“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不清,我欠你的太多了。”霍明金将文件袋递到她面前,袋口露出几分股权转让书的边缘,“这里面是我名下那套临江公寓的产权证明,还有霍氏
5的股份——这些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实在的弥补。结婚五年,我知道你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霍家的事、小安的事……我从来没好好护过你。”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愧疚,指尖微微颤抖:“我和温情打算下个月去国外定居,以后可能很少回来。这些东西你拿着,至少能让你以后的生活多些保障,也算我……也算我尽最后一点心意。”
姜柔嘉的目光扫过文件袋,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移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弥补?霍明金,不需要。”
她往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不是你只为权势,每个人都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可我过意不去!”霍明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底满是急切,“我知道那些事对你伤害很大,这些东西根本不够还,但我……”
“够了!”姜柔嘉厉声打断他,眼神里迸出压抑多年的怒火,“别跟我说这些!过去那五年,我就当是瞎了眼,把青春喂了狗!你护不住我,护不住我的家人,甚至在我最难的时候,还帮着外人欺负我——这种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回忆!你以为我会原谅你?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指着霍明金手里的文件袋,语气决绝:“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吧,要么给温情,要么扔了,别拿过来恶心我。我现在过得很好,有没有你的‘保障’,我都能活得比你好!”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旁边,霍渊辞推开车门走下来,身上还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显然是刚从公司赶来。他老远就看到姜柔嘉激动的模样,眉头瞬间皱起,快步走过去,将姜柔嘉紧紧护在身后。
“霍明金,你想干什么?”霍渊辞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霍明金,“谁让你过来招惹她的?”
霍明金愣了愣,看着突然出现的霍渊辞,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的姜柔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渊辞,这是我和柔嘉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是我捧在手心里疼的人,她的事就跟我有关系!”霍渊辞的声音带着浓烈的醋意和保护欲,将姜柔嘉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你没资格跟她提过去,更没资格用这些破东西来打扰她的生活!你所谓的‘弥补’,在她眼里就是垃圾,在我眼里,就是对她的侮辱!”
他的话像重锤砸在霍明金心上,霍明金的脸色瞬间惨白,捏着文件袋的手指不住地颤抖,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只能低声说:“我只是想让她过得好点。”
“她过得好不好,轮不到你管!”霍渊辞低头看向身后的姜柔嘉,语气瞬间软下来,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没忍住落下的泪,“别跟他置气,不值得。累不累?我们上车回家。”
姜柔嘉靠在他怀里,深吸一口气,抬头对霍明金说:“霍明金,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你带着温情好好去国外过日子,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迈巴赫平稳地驶离墓园,车内的氛围与刚才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姜柔嘉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眶还有些泛红,刚才激动时攥紧的手指还没完全放松,指尖微微泛白。霍渊辞没有立刻发动车子驶往主干道,而是先降下了一半车窗,让微凉的秋风悄悄溜进来,吹散车内残留的紧绷感。
他侧过身,从后座拿过一条柔软的羊绒毯,轻轻搭在姜柔嘉的腿上:“刚才风大,别着凉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膝盖,两人都顿了一下,姜柔嘉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却被霍渊辞伸手按住了手腕。
“还在气?”霍渊辞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角,擦去残留的泪痕,“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当。”
姜柔嘉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腕被他温热的掌心裹着,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让她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却被霍渊辞攥得更紧了些。“我没气了。”她别开脸,看向窗外,耳尖却悄悄红了,“就是觉得……没必要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霍渊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轻轻将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手背上:“以后不会了,有我在,没人能再打扰你。”
车内的暖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气氛渐渐变得暧昧。姜柔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与霍明金的懦弱不同,霍渊辞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忍不住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对霍明金的冰冷,只剩下温柔的注视,像盛满了星光。
“你……”姜柔嘉刚开口,就被霍渊辞打断。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伸手,轻轻将她额前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刚才哭的时候,头发乱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姜柔嘉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她慌忙低下头,盯着腿上的羊绒毯,心跳得越来越快。霍渊辞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倾过身,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交缠在一起。“怎么还害羞了?”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刚才对霍明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那不一样!”姜柔嘉抬起头,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而变得有些底气不足。她能清晰地看到霍渊辞长长的睫毛,还有他眼底自己的倒影,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霍渊辞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羞赧,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维持着这个暧昧的距离,轻声说:“是不一样。对别人,你可以竖起尖刺;对我,不用装得那么坚强。”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以后有我护着你,你可以安心做自己。”
姜柔嘉的心跳仿佛要跳出胸腔,她看着霍渊辞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悸动像潮水般涌来。她没有再躲闪,而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软得像羽毛:“嗯。”
霍渊辞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而珍重。“好了,我们回家。”他直起身,发动车子,目光却时不时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姜柔嘉,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车子驶进夜色中,车内的暖光笼罩着两人,暧昧的氛围渐渐沉淀成安稳的甜蜜。姜柔嘉靠在椅背上,看着霍渊辞专注开车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因为她的身边,多了一个愿意护她周全、陪她余生的人。"